麥冬如獲重赦,忙道,“多謝太子殿下。奴婢這就去稟明皇上。”
她話落,便匆匆回宮,合上宮門。
麥冬轉過影壁,跪下俯首請罪。
慶明帝負手站在影壁后,鬢角染霜,陰沉的眸子緊縮。
趙承淵此番來送丹藥的動機,著實是讓人不得不防。哪里有那般巧的事,晉王妃在此時身子不舒坦了那不過是他進宮的由頭罷了。
可他此番話,倒讓人有些拿不準。
他這般強勢地將丹藥搶回去,倒不似是執意要來救人的。
慶明帝仰頭看著宮墻,外面依稀有太子和吳儉挽留的聲音。
趙承淵卻似乎鐵了心不肯再奉丹藥,竟真的走了。
慶明帝皺眉,踱步回到殿前廊下。
他拍了拍手,兩個暗衛現身,單膝跪地行禮,“皇上。”
慶明帝淡聲道,“去查一查,晉王妃得了什么病。”
“是”
暗衛領命悄然出宮。
半日之后,兩個暗衛回來復命。
“稟皇上,晉王妃有了身孕。”
慶明帝瞇眼,“有了身孕”
“正是。一直是劉老院使每日給請平安脈,府里滋補養胎的藥材和膳食明顯多了。”
侍衛頓了頓,“那劉老院使的確是糊涂的很,卑職潛入劉府,他正對著他的四個兒子大罵,卻一個也沒對上號。”
慶明帝淡聲問,“罵什么”
暗衛壓了壓嘴角,稟道,“老院使聽說了定國公滿京城請太醫的事,便怪他的兒子們總是在人前拆他的臺,讓定國公覺得他糊涂,不堪重任。若是以后不能去晉王府欣賞玄智大師的字畫了,那他就跟他們脫離父子關系。”
慶明帝摩挲著玉扳指,神色晦暗不明。
請太醫竟是真。
他踱步出宮門。
守在門外的趙宸和吳儉忙上前行禮。
慶明帝看趙宸的神色帶了幾分溫和,“這幾日朕不得空,國事不可耽擱,便由你監國,明日起恢復早朝。”
趙宸拱手沉聲道,“兒臣領旨。”
他語氣一頓,“那母后”
慶明帝對吳儉道,“你去朕私庫里選幾樣拿得出手的東西,去趟定國公府,將晉王請回來。就說朕已經責罰了太醫院。”
“奴才遵旨。”
吳儉弓著身退下。
慶明帝蹙眉看著清冷的宮道,但愿,那丹藥是神藥。
趙宸沉吟片刻,說道,“父皇,兒臣以為,七皇叔哪怕要對母后不利,也沒有挑這個時候的道理,畢竟”
畢竟皇后如今已經不行了。他沒必要多此一舉,平白惹禍上身。
慶明帝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擔心的又豈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