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淵將巾子扔給羅平,“程漢,送梁長史。”
“是”
程漢對著梁忠伸手,“梁長史,請”
梁忠自知沒有勸服晉王的法子,悻悻離開。
他也不清楚太子爺是如何想的,非要讓他來走這一遭。
出了晉王府沒走多遠,一個小不點攔住了他的去路。那小子也就六七歲,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睛已經不能用靈動來形容,分明就是整座猴山的靈氣都聚到他身上了。
梁忠認得這小子,鼎鼎大名的陳七公子。
梁忠尚未開口問話,陳衡戈便推開侍衛橫著的刀,大搖大擺走到他面前,仰著頭打量著馬上的他。
“你便是太子府梁長史”
梁忠也不下馬,居高臨下看著他,“你便是襄平府陳七公子”
陳衡戈揚眉,“聽說全京城就沒有你不認得的人,看來傳言非虛。既然你這么聰明,那你猜我是來干嘛的”
也就是此時,梁忠方明白太子爺的意圖。
原來太子爺讓他來走這一趟,是要確認一下昨晚是誰送的那燈籠,又是誰派葉常夜探太子府。
梁忠笑道,“陳七公子來京城日子也不短了,還去到太子府,有沒有膽量隨在下去一趟”
陳衡戈來尋梁忠為的正是此事。葉常是為他去辦事栽了跟頭的,王爺不管,他還是要管的。他是偷偷跑出來的,身邊沒有侍衛,可他卻絲毫不懼。
“小爺我就沒怕過誰,有什么不敢的論起來我是太子他七舅,是該去一趟。”
梁忠嘴角抽了抽,果真傳言非虛。
襄平府七舅。
他探手拎著陳衡戈的胳膊,將他拉上馬,驅馬離開。
程漢進趙承淵的書房稟道,“王爺,梁忠帶七公子走了,羅平暗中跟著,不過現在是白日,他想潛入太子府相護并不容易。”
趙承淵坐在書案前,手里寫著什么,頭也不抬,只淡淡嗯了一聲。
程漢遲疑道,“卑職擔心,太子會對七公子不利。”
趙承淵筆微頓,“他不會有事。”
攸寧看重陳衡戈,太子又怎會去傷害他,來惹攸寧傷心。
陳衡戈心里憋著氣,他早晚是要去會一會太子的。既如此,不如讓他現在去收拾自己惹下的爛攤子。
程漢想了想,說道,“雖說七公子聰明伶俐,可他畢竟年紀小,若是被太子套了話去,泄露了什么”
“若泄露了什么,本王來周全便是,沒什么好擔心的。”趙承淵道,“你去查一查,皇上今日為何不早朝。”
“是”
晨曦微薄,太子府沐在晨光中,一片寂然。
陳衡戈從進府門就開始四處張望,他要好好看看妹妹前世被圈禁的地方。
他讓梁忠帶著他在府里逛。梁忠也隨著他,帶著他將太子府的外院內院都逛了個遍。
陳衡戈蹙眉,他將所有的院子都逛了一遍,也沒見妹妹說的那個叫“小院”的院子。
妹妹不肯細說,他只憑那院子的名字猜測,那是個頗寒酸的院子,想必是和皇宮里的冷宮差不多。
可這太子府里的院子,每一座都是雕梁畫棟,并沒甚寒酸的院子。
甚至他眼前的這座名為“無憂堂”的院子,雖說不大,卻異常輝煌雅致。院里院外種滿了花兒,若是到了春日定然好看得緊。
遠處的假山之上,有一暖閣。
趙宸身著玄衣,立在窗前,深邃的鳳眸幽沉,看著那個四處張望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