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南漳和王采丹送你的添妝禮。”
成郡王妃只一眼就認出來了,她是韓攸寧大婚的全福人,當時就在現場,“我還記得南漳的這個簪子讓一眾閨秀頗為艷羨,紛紛稱贊她的大方。”
韓攸寧道,“這簪子和南漳平日里戴的頭面是一整套,那套頭面是大婚時太后原本要賞我的,被南漳中途討要了去。”
成郡王妃驚訝道,“太后當真是大方,那套頭面的寶石成色極好,一整套可謂是無價之寶了。”
韓攸寧指著桌上的寶石頭面,“王嫂仔細看看這套頭面。”
成郡王妃拿起來挨件細看,越看臉上的驚異越深,到最后她咂舌道,“這兩套頭面的寶石似乎是一樣的,不過這一套的寶石明顯更大,更出色。”
她抬頭看韓攸寧,“但觀太后最近所為,待晉王就不是真心實意的。這么寶貝的頭面,她接二連三地賞,我還真不信她舍得拿出手。”
韓攸寧道,“她賞的,可不止這些。”
她指著身后條案上的石頭,“還有這塊石頭,也是她賞的。是先帝生前最愛之物。”
成郡王妃和忠國公夫人皆是掩不住的震驚,齊齊起身上前,去觀摩那塊石頭。
成郡王妃驚道,“我曾聽郡王爺說,先帝頗喜愛這塊石頭,閑暇時時常把玩。先帝駕崩后這石頭原本是要入棺陪葬的,最后是王太后留下了它,說是要留個念想。這么意義非凡的東西,太后也舍得送與你”
韓攸寧心底的疑慮愈發濃重,“是皇上提議將這石頭送于我的。”
她話音剛落,心念一動,皇上。
聽魏公公那意思,太后原本沒想送這石頭,是皇上提議,太后彼時本就因著王家有求于皇上,只好順著應下此事。
是了,前世慶明帝一直想要她的命。
如果是慶明帝要害她,就合理得多,他有殺她的理由。她若死了趙承淵和父親非但不會結盟,說不得還會反目。
韓攸寧重新簪上頭面去了會客廳,陪著女眷們說了會兒話,便端茶送客。
女眷們很識趣,紛紛起身告辭。
他們離開沒多久,趙承淵就回來了。
他坐到韓攸寧榻上,看了眼矮幾上的頭面,“出什么事了”
韓攸寧問道,“王爺說要查這套頭面的來歷,可查到什么了”
趙承淵道,“目前尚在查著,沒發現什么可疑之處。不過,供給內務府寶石的商行,真正的東家是王燦。”
“王燦”
韓攸寧凝眉,難道是她想錯了如果是王燦,那么設計于她的人更像是王太后。
趙承淵見她神色凝重,問道,“你可是發了什么”
“發現倒是沒有,只是有些猜測。”
韓攸寧將方才忠國公夫人和成郡王妃說的話講了,又說了自己的猜測。
“我原本以為是皇上要耍什么陰謀詭計,可若供應石頭的是王燦,我又有些不確定了。”
趙承淵沉眉片刻,道,“想要確定也容易。”
“如何確定”
“若真是皇上所為,那么另外兩套頭面,定然也是他促使太后送的。只要查清這個就可以。”
趙承淵起身,“正月初一,還是應該給母后去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