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拱手回話,“回王妃,卑職正合殿侍衛劉昌。”
韓攸寧打量著他,高大魁梧,一雙眼睛銳利有神。
她能熟悉氣味的人,都是常在身邊行走的,常在身邊行走的,便定然是趙承淵安排進宮的。而趙承淵若要安排保護她的人,定然是選武功最高最穩妥的。
是霍山
對,是霍山的氣味
韓攸寧心底大定,“劉山是吧”
霍山眼中閃過意外,這是被認出來了
他露出什么破綻了嗎
要說王妃認人厲害吧,她跟鏢局的鏢師認識那么久了,就沒認明白過。聽說晉王府的侍衛也好不到哪里去,哪怕是在她院門口天天守著的,但凡換件衣裳她就不認得了。
要說王妃眼鈍吧,每回他們喬裝都能被她識破了。就像前些日子他假扮定國公,騙過了所有人,想到她面前混一聲爹聽聽,結果當場就被識破還有蘇柏,假扮王爺也是被一眼識破。
就很謎。
霍山看了眼在附近往這邊張望的小太監,拱手道,“王妃,卑職劉昌。”
“哦,劉昌。”韓攸寧問,“你守在殿前干嘛,怎么不跟著孩子們護著他們呢”
霍山道,“卑職職責所在,王妃見諒。皇子他們自有人相護。”
韓攸寧心領神會,六哥身邊另有人相護
若不出意外,定然有葉常和羅平在,最近也時常見蘇柏在府里晃蕩,說不得還有他。
她邊走邊問,“他們為何離開正合殿”
霍山道,“那放爆竹的小太監往這個方向躲,他們就追著跟來了。這花園小道錯綜復雜,假山花木眾多,人很容易走丟。”
韓攸寧冷笑,“這些假山花木后面,還不知藏了多少人。”
六哥一個小孩子,一旦離開大人的視線,輕松就能被抱走了
二人在花園里轉了一圈,也沒尋到陳衡戈的蹤影,倒是遇到幾波過來查探消息的小太監。
卻說鳳樓。
趙承淵和慶明帝坐在欄桿旁,身邊已經空了兩個酒壇子,兩人杯中只剩最后一杯酒。
慶明帝已有些許醉意,這酒,大半由他喝了。
他仰望著黑湛湛的星空,神色寂寥,“朕真是羨慕你和晉王妃,年少夫妻,順風順水地過日子,和和美美。”
趙承淵道,“皇兄與皇嫂抗力情深,又何須羨慕臣弟。”
慶明帝搖頭苦笑,“你不懂。”
一個侍衛上鳳樓稟報,“啟稟皇上,嘉和縣主吃福橘中毒,正合殿亂了。”
慶明帝目光一凜,“太后可安好,旁人可有事”
侍衛道,“回皇上,太后安然無恙,張大統領已經護送太后回慈寧宮。其他人”
侍衛看了趙承淵一眼,“卑職來報時,五皇子六皇子和陳七公子不知跑去哪里玩耍了,晉王妃還有珍嬪云嬪都在四處尋找。”
趙承淵放下酒杯,臉色微沉,“那么多侍衛和宮人在,孩子怎么會不見了”
侍衛猶豫了一下,回話道,“回王爺,昭平縣主中毒,大家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有些混亂,便沒人注意兩位皇子和陳七公子。”
趙承淵沉眸片刻,抬頭看向慶明帝,“皇兄怎么看”
慶明帝泰然自若,“七弟不必過于擔憂,宮里四處都是御林軍,孩子們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