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血融入連綿細雨,叫其染上薄紅,頗顯腥煞詭奇。
那身影背后法衣早已破碎,只見大片血肉翻卷,似被刀刃所割,那因修行而錘煉得渾如青白玉石的骨骼都分明可見。
而追著他而來的也是人形生靈,卻見其眉心睜開第三目,絕非修行所致,而為與生俱來之物,由此劃分出與尋常人族的不同。
那生靈得天地靈秀,面容俊逸出塵,雨中追擊,身周有淡淡光暈散開,叫其不曾沾染半點水漬。
而他此刻緊皺眉頭,面露凄苦,如割肝剜心般取出了粒三品丹藥。
法力作刀,一分為二,二分作四,四再化八,最后竟被其分作均等的十六份,這才取出一份,吞入腹中,小心翼翼地將剩下丹藥放入儲物芥子里去。
丹藥化開,法力漸復,身法越發迅捷,即將追上眼前負傷之人。
裴夕禾和宋清歌剛到便是見到此番場景,一時間那逃竄倉皇的身形正為許洵她們也顧不上,均是面色復雜。
宋清歌有些惑意地問道“這,是什么丹藥的新奇服用方法嗎”
莫非丹藥小份小份地吃,藥效發揮得更快
裴夕禾金眸微閃,符文閃爍一瞬,施展帝歌秘傳的觀氣之術。
此術精妙,可透過諸多的掩蓋手段,窺得真貌,而后便是搖了搖頭道。
“并非,他是個窮鬼罷了。”
此生靈命理中隱約呈現三缺五弊之象,應當是修的占卜一道,而其修煉必定得當,五弊由此被壓,三缺乃“命,錢,權”,便也只體現于錢上。
正如她曾于天虛神州見過的姬長生,其三缺命理便體現于命上。
別人修行耗靈石仙晶,此人修行有損壽元,故而她見其的寥寥幾面都是腎虛癆鬼的蒼白模樣。
聽得裴夕禾的解釋,宋清歌一時無言。
這“窮鬼”還真是形容得恰到好處。
一丹十六吃長見識了。
而后她卻極快地反應過來,說道。
“那這三目生靈應當是安虛福地十三脈中的天問一脈,傳聞他們掌握有先天八卦的傳承,雖有修為擋劫,卻也會為五弊三缺中的一二所困。”
五弊即“鰥、寡、孤、獨、殘”,三缺則“錢,命,權”。
而此時許洵已是面色黑沉,身形因傷重而逐漸滯緩,瞧著將被追上。
“趙道友,我便先行出手了。”
宋清歌也不再旁觀,落下此言后飛身上前,兩口仙劍掠出,于暗沉天幕中宛如皎白和赤紅的兩道流星。
裴夕禾雖同許洵有所齟齬,但心知一隊七人應當同氣連枝,遂也即刻出手。
她法力涌動,眉心一枚白金眼瞳浮現,噴涌出絢麗火柱,有火靈凝出,炙熱擴散,叫雨絲蒸發,盡化白霧,天幕沉積的雨云也被驅散開去。
而那三目生靈卻實在不凡。
薛璽修為已至八境天仙,亦是一脈驕子,身懷非凡道法,戰力驚人。
他發覺有兩女出手相助,反倒冷哼一聲,自懷中取出了白絹,其上漆黑紋路,為八卦圖樣。
薛璽擲出白絹,并非隨風飄蕩,更如山岳直沉墜落,其上八卦圖樣閃爍異樣靈光,迸發妙力。
“定”
一時間,兩口仙劍和化生火靈,竟都被滯停原地。
薛璽正要擒下身前的許洵,卻有罡風凜冽,驟化利刃,朝其轟殺而來。
一身青衫的女子翩然而至,明月高懸,清輝縈繞,叫她似從月宮中踏來的仙人,眉眼清絕,瀟灑意氣。
“閣下八境,何不同我切磋一二”
慕麻衣手搖折扇,言語間已朝之一揮,滾滾法力宛如浪潮波涌,正緊隨罡風利刃,朝薛璽轟殺而至,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