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絲斷絕,吳棟身形一墜,季靈琤自知大勢已去,緊咬銀牙,忙運轉法力,接下自家夫君。
她心思回轉,眸中神色交織,而后朝著空中言道。
“不知李師姐可來相助此番我夫妻二人承此情分,愿三七所分。”
自然是李去寒七,他們夫妻二人三。
先前吳棟和季靈琤暗防李去寒這等九境天仙搶奪資源,如今有求于人,自然也做出讓步。
裴夕禾和宋清歌并肩而立,俱是擰緊眉宇。
竟還有人潛藏
裴夕禾心道不妙,以其念力和先天靈通,縱使尋常上仙亦難在她感知下潛藏身形。
故而這位上仙只怕是其中佼佼,未必不可能于那萬人的上仙榜中留名。
而既得眼前女修口稱“師姐”,只怕也是學士,蓋因那上仙的手段了得,這才一同潛藏了下來。
不過她們身后亦站著一尊上仙修士,也未必會吃虧。
正是此刻,空中卻突地傳來一女修清越之音,似颯颯風吹。
“啊這,不必了吧,師姐我都天仙九境,不需要這寶貝淬煉法身了,你們且再努努力,定能奪此寶貝。”
絕不插手,在旁加油,主打的就是一個陪伴。
李去寒隱于空中,心中卻暗暗呸了一聲,什么玩意兒。
防備口稱“李道友”,求助就呼“李師姐”
這對道侶有點東西。
而裴夕禾聽音辨主,自然憶起那銀衣女修,正是同之分別后自己便被敖九澤所追擊,她隱約有所揣測,或許那敖九澤而背后的上仙被拖住,正是因為此女
雜思被壓下,裴夕禾扭頭于宋清歌對視一眼,互通心意。
不做糾纏,速速退去,反正好處早已到手,何苦自尋麻煩
這對道侶背后有上仙加持,想來也不能取其性命,不過空耗法力。
她們二女身形暴掠離去,眨眼便已相隔近百里。
季靈琤未曾想到李去寒會拒絕,心頭一驚,說不出的惱恨和不甘。
她欲再次出手,可道術反噬尚未徹底散去,法力一經運轉便攪得經脈作痛,難以維續。
懷中吳棟剛被季靈琤喂食了丹藥,這才悠悠轉醒,亦無再爭之力。
只能瞧著那兩女身形消失于眼中。
季靈琤低首,咽下心頭不甘,如今受挫,這才細細揣度近日所行,心頭卻猛然一驚。
因著血龍寶鑒,他們道侶二人可謂無往不利,收了諸多珍寶和龍血精石,如今一經思量,發覺竟生出驕氣狹隘來。
正如李去寒所言,其為九境,能增進法力底蘊的機緣已然極少,如今所思慮的是精湛道術傳承,更是那破境上仙的大道契機。
輕易尋得的珍寶,一路暢行的順利,皆化作了滋養自大和自得的溫床
他們道侶二人這些天竟因些蠅頭小利著迷,委實是昏頭。
她捋清思緒,驟而澄明,扶起來吳棟,朝李去寒和洛嬋所在方位行去。
洛嬋乃上仙,自輕易發覺了季靈琤的變化,心頭輕笑。
心境,心鏡,知行合一是為真,有所塵染,便將之拂去,亦無傷大雅,也虧得她能自己看透。
洛嬋朝著李去寒說道。
“你且照應一番他們二人,為師去同舊友打個招呼。”
李去寒自然頷首應是,顯出身形,接應法力損耗的二人。
而另外一邊,宋清歌和裴夕禾止了腳步,朔立上仙亦緊隨其后,浮現出身形來。
他覺察那氣息掠來,拂了拂白須,笑道。
“那二人出身景稷學宮,同出大乾,無必要下死手,你二人所行不錯。”
“老夫有舊友臨至,前去一敘,你們在此等候。”,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