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而血光四溢,老虎未曾想到這只貓兒落地和蹬躍之間沒有半點停滯,右眼眼珠猝不及防之下便被抓碎。
“嗷”
一爪拍飛,花虎瘋狂地泄憤,朝其身上連拍幾下,叫血肉成泥。
貓兒卻覺得暢快非常,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陳小瘸子。”
“你怎么在這啊,幫你阿娘殺魚啊。”
吊兒郎當的小子嬉笑著逗弄眼前的小姑娘,卻見穩坐板凳上的女娃子看上去也不過六七歲,身穿打著補丁的灰衣,便是被那混子叫做小瘸子也不曾抬眼。
陳阿三面色沉靜,只看著手里的刀,對她而言大了不少。
一旁正是她的阿娘。
陳大嬸眉宇一皺,甩了甩手。
“去去,你這狗小子,滾遠點。”
“我家閨女和你有什么關系,嘴巴放干凈點。”
混小子吹著含在嘴邊的草管,面色訕訕,飛快地逃到一旁去,誰要招惹這潑辣的老嬸子。
陳大嬸有些擔憂地看向自家閨女,卻見其眉眼沉沉,只盯著手中的刀,看著那銳利的刀鋒在光下冒著寒氣。
自家閨女生下來右腿就帶了疾,但直到學走路的時候他們才看出來不對,到時候醫治已經太遠了。
她揉了揉陳阿三的頭,放低了聲音說道“乖阿三,別聽混子講話。”
陳阿三抬起頭來,看向自家阿娘,搖了搖頭道“阿娘,我不生氣,教我殺魚吧。”
自家以賣魚為生,女兒長到如今,自然是要上坊市幫忙做活貼補家用。
生意上門,一旁的漢子瞧著身形瘦弱,但利落地稱量算價,陳大嬸則是取了魚兒用刀背拍昏,然后破腹取雜拔鰓,抽骨切片。
事畢后她看向陳阿三笑道“看明白了嗎”
陳阿三點頭應道“看明白了。”
她瞧著身形有些瘦弱,但站得很穩,從一旁的木盆中取了尾黑斑魚兒,學著她娘的模樣用刀背狠狠一拍。
她似乎天生就會用刀,即便是小手剛剛能握緊那刀柄。
陳阿三尋了個角度,用刀背斜著刮下魚鱗,后提刀往水里一清再提出,鋒銳的刀刃順利破肚而入,挖出內臟,挖掉魚鰓,剔除腥線,再抽骨片肉。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比陳大嬸都要流暢幾分,看得她一時愣神,心中突而想到,她家閨女不是天生為了殺魚而生的。
陳阿三今年七歲,她開始在坊市殺魚,一殺就殺了八年。
待得她十五歲及笄,殺魚阿三的名聲已經是整個坊市都知曉了。
陳大嬸卻開始發愁,自家三閨女這剛及笄,可瘸著右腿,怎么才能找個好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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