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女竟敢盜取我閣中神物”
天磬厲聲呵斥,雖面容看似老嫗,可卻聲音清越如少女。
裴夕禾輕笑一聲。
“你閣中神物”
“你叫它一聲,它答應你嗎”
她言語之間,那化身施展一元九陰刀術,鋒銳之氣匯就浪潮猛涌,有九陰真意所化的黑龍在中翻滾咆哮。
趙晗峰本就為大乘巔峰戰力,有同境無敵之姿,而他的化身雖未盡全功,卻也能短暫力敵這三尊大乘。
天夏為大乘后期,天晟天磬為大乘中期。而后兩者修為有靠于扶桑古木的神效,論起精湛道術和大道感悟有所虧缺,對上刀意而接連敗退。
天夏眼中的炙熱癲狂褪去,有了些清醒神色,緊緊抿著唇,眉頭緊縮。
“趙晗峰那個老匹夫同你是什么關系”
當初他們帝昭城諸位大乘一同出手,還和修羅等族聯手,只想要誅殺此僚。
饒是其法力磅礴,戰力非凡,可也難以敵眾,敗勢將顯。可偏偏命途不斷,竟然鏖戰的云層中正巧天柱出世,叫他潛逃而去。
如今這化身面貌和刀術,分明無二致
裴夕禾并不回話,她是刀修,此化身也是施展刀術,彼此之間一脈相承,這都猜不到,天夏又不是傻子。
她看向那截古木,神色炙熱瘋狂。
裴夕禾能感覺自身血脈的奔流,狂放的啼叫,難以抑制的渴望
這合該是她的東西
裴夕禾身軀跌落在地面,也叫三尊大乘宗師均是覺察到了她的虛弱狀況,似不尋常。
他們心底暗笑,觀出此化身法力本就有限,乃是無根浮萍,即便戰力驚人,可只要將之消磨下去,這金衣女修不就是他們的掌中之物
可卻見裴夕禾伸出右手,運轉最后一絲法力,割破了動脈,頓有大股赤紅血液涌出,細細看去內有墨金色的芒輝散布,端是神異
那血液不曾跌落到地面,懸浮于空中。
裴夕禾深吸口氣,口中發出了清越鳴叫,不似人語,乃是獨屬于金烏一脈的啼音。若譯作人言便是“頌吾真神,見吾神明,扶桑天光,大日不滅。”
幽幽之聲,乃烏妙音。
而叫那三尊大乘宗師面色露出驚恐的駭色的是他們供奉萬載都不得回應和法門的長木,此刻居然爆發出了漫天赤金華光
什么羽化飛升,超脫此界,都已經被拋之腦后。原本想消磨這化身力量而斗法頗為慢條斯理,此刻卻手段盡數施展,氣勢如虹。
這扶桑神木乃是東皇閣名諱的來源,更是他們的立足之基,若是它出現了任何的異樣波動,都會致使一閣火行修者失去往日加持。
若是失去了它,屆時莫說再保持帝昭城三大學宮之首,只怕帝昭城從此便只有兩大學宮之稱了
而裴夕禾察覺到還有一尊大乘正在往此地趕來,東皇閣中竟有四位大乘,實力委實厲害,這便是仙剎的底蘊。
但她并不顧及他們,化身猶可支撐片刻,裴夕禾看向散發華光的木枝,血液的快速流失讓面容蒼白憔悴,但她目露炙熱,虔誠又瘋狂。
飛血成印,口誦真言,扶桑和金烏本就是相互呼應的。
“來”
她大聲厲呵一聲。
那古老木枝震蕩起來,欲朝裴夕禾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