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1魂蘊混元氣,凌天槍鳴霄
赫連九城面色極為難看,看向仍處喜悅中的諸位大乘,漸轉為平常。
柳青辭曾被他以天狐第三眼觀過,那身負的氣機恐怖神秘,絕非他們能敵,故而只能指望裴夕禾那忤逆常理規則的大日金焰。
如今地脈之力流逝尚微,時間不算緊迫,只盼她能早些從圣魔界中歸來。
晝夜輪轉,寒暑更替,多少光陰流轉,也不過修行之人的彈指一剎。
時已過一載有余,此方空間寂寥無音。
裴夕禾坐于王座之上,緊閉雙眸,身著的金衫上閃爍著奇異的玄黑銘痕。
她原本被血汗所浸透的衣衫漸隨微動的清風而散成塵灰,銘痕轉瞬勾勒出一襲玄金朝服。
玄黑似淵深,耀金如日昭。
裴夕禾睜開眼,便已感覺這圣魔殿上上下下盡數歸她所掌控,這圣魔殿自身原是一道先天神物,乃合陰陽雙生道意而孕生。
如今為她所執掌的乃陰殿,而那陽殿卻于上仙界的暗淵中沉寂。
唯有陰陽相合,才可現圣魔殿的全貌,可從中衍生無窮變化。
她眼眸微抬,從座上站起。
此漆黑王座正是陰殿的核心,裴夕禾這一年多時間盡數用于煉化此物和消化帝歌留下的一些記憶。
她指尖微點,空間漣漪頓起,其身軀便是從此地消散而去,來到了另外一處。
裴夕禾走入當日辨明道一的大殿中,看向那一尊帝歌雕像,眸底柔和,閃爍敬佩之意。
“不錯,孤的這一方陰陽轉輪玄清魔元殿,若是陰陽相合可直逼道兵,便是單獨一陰殿卻也是先天神物中的佼佼者,你不過合體修為,能三年將之煉化,實屬極佳。”
那雕像化作光暈,再于裴夕禾的身前凝聚成帝歌模樣,正是其一縷執念化身真貌。
她面色轉為柔和,多出了些許滿意。
能在如此年紀和修為便觸及到大道真諦的后輩,實在是難得,畢竟那乃是掌真天之秘。
“你煉化陰殿之后,孤這縷執念化身便僅能支撐個大概七八載,如此倒也能傳道于你。”
她銀瞳中罕見地帶出了些笑意。
“孤同你,倒真有些緣法于其中。”
裴夕禾同她對視,露出了疑色。
卻見帝歌朝一處揮手,便有一張烏黑紙片從虛無中掠來,落于其掌心。
裴夕禾并不知悉其是何物,卻突覺體內有一物震動不安,朝自己傳遞著一股急切的渴求,正是承載了天光無極的那白金秘卷。
她頓時便有了揣測,眼中難掩激動神色。
帝歌瞧她眼中灼熱,抿唇淡笑,將那烏黑紙頁一拋,便是落于裴夕禾掌心。
“孤當初探尋掌真天之路,參悟千載,方知需身以載道。”
“孤本就當縱橫天下,所向披靡,所行之道也當如此,若會被三千大道中的任何一道克制,都不允許,故而孤閱盡天下經卷,推衍大道真諦,終歸于己身,借此成道踏入真神。”
“這地羅絕剎,便是孤當年所奪,其中妙用無窮,若無上卷難以修行,但被孤的真魔神通所不斷推衍,最終還是被修煉而成。”
帝歌銀瞳閃動,微顯傲色,縱使是一門缺失的道經,也阻不了她的修行之路。
“倒是不想你這后輩氣運強盛,福澤深厚,居然掌握了天地訣的上卷,如今又得孤之下卷。”
“如今天地訣合一,也是造化使然。”
裴夕
禾握住了那一張玄黑紙片,氣海丹田中的天光刀和白金秘卷在與之呼應。
域外玄質是開啟這兩紙頁的唯一鑰匙,天光刀隨之掠出,有紫芒閃爍,那玄黑紙頁上便是浮現出神秘非凡的符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