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力滾滾涌入刀身,當裴夕禾落下最后一刀,那金銀雙翼驟然被轟出一道裂縫,砰然間,宣太神便是被轟出貫穿數道大山,生生將這些山峰擊隕。
裴夕禾眉心神焰印記灼灼,瞧不得那小印絲毫蹤跡,卻聽得帝歌之音響在耳畔。
“不錯,可是這些對付宣太神,可不夠哦。”
果真
裴夕禾頓覺身后寒風涌動,金銀雙翼驟然如刀刃般朝她身軀斬來,其上符文交織,若是落實,饒是以她的肉身都會被當場腰斬于此。
她身軀旋飛,身后有一輪清明白月驟然掠飛而出,月光鎖鏈朝那雙翼束縛而去。
天月上月宮符文閃爍,道韻流淌,叫宣太神心驚之下脫口而出“天月”
裴夕禾斂去眼中探索,看來這些上古仙魔了解得更多,但此刻不是探究的時候。
天月得裴夕禾源源不斷的法力供應,那道紋符字閃爍,生生將那雙翼暫時鎮壓。而宣太神此刻背后無翼,氣息不曾損去半分,他從訝然中回神,眼中閃爍勢在必得的野心
他眸中符文孕育,驟然掠出兩縷異光來。
“陰陽割昏曉”
一黑一白的光芒,頓時化作圓輪上下浮動,生生撕破了裴夕禾道場真靈的玄天之相。
此刻她上方燦曦傾灑是為晨曉,下方晦暗重重是為昏夜。
陰陽之力,具現昏曉雙生之景象。
陰和陽相生也相克,此刻相互克制的一面在這神通中展現得淋漓盡致,相互對立,摩擦,尖刺,都施加于其身,宛如磨盤一般,要將她生生磨滅煉化。
宣太神身軀微顫,面色發白,那被天月所鎮壓的雙翼也顯得暗淡無光。
“昔日吾這一神通,便是帝歌也得謹慎而對,吾倒要瞧瞧你這小輩,焉能翻出天去”
這一大神通已抽去他一身七八成法力,昔日同境天尊俱是聞之色變,此話他不曾作假,便是帝歌當年也不能無視其威能。
雖說此神通僅以返虛法力催發而威能難顯全盛的萬千之一,可便是天仙都得被生生煉化在其中
裴夕禾道場于其收束,勉強同這股陰陽煉化之力相抗衡。
她正欲破釜沉舟,全力催發大日金焰御敵,破開此地禁錮,心中卻突然生出一個聲音來。
難道自己這一輩子什么都得借助大日金焰這一手段來活命嗎
裴夕禾元神光焰由盛轉衰,原本的凝實變得模糊。
她耳畔又想起了帝歌曾經所言的話語。
“記住,己身為道,道求真我,一切種種,均是借假修真。”
“若不能所向披靡,展無敵之姿,憑什么接下孤的傳承,執掌帝宮”
何為假何為真如何才能真無敵
裴夕禾心神震蕩,短暫混沌,卻又窺得一絲清明,道場被收起崩解,她一身氣息不斷下跌。
世上千萬種,俱是虛幻象。
神烏血,天光刀,道心種魔,妖神變,天光無極,天月,一品神通,一品刀法,天靈根,種種皆是外物。
所謂的“真”,唯有我裴夕禾,苦海渡,一點真靈永存不昧
為逐大道,不惜此身。
那無懼無畏,舍身而去的勇,才是無敵天下的本真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