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眼中的風波逐漸平息,皺緊的眉頭卻沒松開。
李長青此人,她根本就不認識。
至于為什么針對自己,她同樣不知道。
想起那一枚擇師金令。
李家,李槐。
裴夕禾的眸色寒了幾分。
隱約猜測到了什么。
她的面色沉下。
看來明日的內門考核,并不會像之前想象之中的那般容易啊。
當初生的朝陽劃破黑夜,絲絲縷縷的光線照射向整片大地。
裴夕禾最后瞧了這里居所一眼。
自從晉升一等弟子后,她就已經在此帶了快要十年了。
她已經將自己在這里曾留下的東西都收入了儲物戒中。
今日或許會碰上諸多難阻,可她打定主意,就決計要入這昆侖外門。
雙眸帶了些許的銳利之色。
她屈指一彈,將門扉關閉,走向了那考核的地方。
昆侖仙門是不可能為了一個外門弟子興師動眾的。
裴夕禾提前突破到了筑基中期,無法再參加外門弟子大比。
內門之中其實有很多愿意繼續收徒的長老都會在弟子大比之時前往一觀。
她所接受的內門考核,其實本身比那弟子大會就少了很多的機會。
本身以為在神隱境之中奪下涅槃草,可以憑此得些青睞。
可有李家和陸家,加上最近的風波輿論。
之前做下的努力,有九成可能是全無作用了。
當裴夕禾走測試所在,更是確定了內心的想法。
她心頭嘆了一聲。
面前的是來自內門的三位金丹真人和五個筑基弟子。
金丹真人的修為她瞧不透,可是那筑基弟子的修為還是看得出的。
五個筑基大圓滿的修者。
裴夕禾面上掛了笑。
“拜見真人。”
明明毫無瑕疵,可是領頭的那位金丹真人卻并未緩和面色。
他看上去四五十歲的模樣,面上帶了幾分嚴厲。
瞧向裴夕禾的眼神頗為復雜。
身后的五個筑基大圓滿的弟子也在偷摸地打量著她幾眼。
李長青親自出手,所能發動的力量遠非孟茯苓借著李淮南的渠道所能比的。
這些傳聞,如今甚至內門大半都知道。
陸長灃是他們那一輩最出色的幾個弟子之一,更是陸氏的傳人。
身帶光環的人本就會吸引他人的目光注視。
而且人本就喜歡看別人的熱鬧。
就便是修仙者修心修道。
沒有修煉到那真正精深的無上心境,也很難擺脫這種特質。
他們瞧著眼前的女子,明明好像除了一張確實完美無瑕的面容,并無突出的地方。
她進過神隱境,內門弟子都知道在其中會突破極快。
只不過越快,出來就要耗費越多的時間穩固境界。
裴夕禾在他們眼中過于急于求成,只怕不耗費個二三十年是凝煉不了一身虛散靈力的。
區區三靈根,莫不是被神隱境之中的修煉速度沖昏了頭,以為自己是什么絕世天才。
連陸長灃都敢拒絕
裴夕禾瞧見他們的打量的目光。
筑基大圓滿,瞧著她的目光甚至算得上放肆了。
她
眼中輕微閃爍了幾分寒色,又飛速消去。
裴夕禾依舊面帶微笑,并未因為這些目光而失禮。
“真人師叔,不知道我的測試什么時候可以開始”
筑基弟子對金丹真人,一聲師叔是挑不出錯處的叫法。
宋州,也就是為首的那個金丹真人。
他是金丹初期。
收斂了復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