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神情稍緩。
永晝天門下能人眾多,有他們出馬,自不用擔心,即使真有禍端,他們也可以平息。
果然,費時謙剛說完沒多久,便有雜役來報,說永晝天的侯施云到訪。
費時謙精神一振,立刻讓雜役將人請了進來。
侯施云一進門,眾人紛紛起身相迎,表現出十足的客氣。
其實他年紀比廳中大多數人都小,資歷也不算高,但其身份特殊,在永晝天中說話很有份量,因而各大世家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侯少君,你總算到了。”費時謙上前一步,“可是有消息了”
“不錯。”侯施云點頭,“我幾位師兄已進了仙刑山,剛剛查到了一些眉目。”
說到這,他故意頓了頓,賣了個關子。
果然廳中的氣氛一下都緊張了起來。
費時謙迫不及待地詢問“請問是怎么一回事”
“諸位不必慌張,是一件大大的好事。”侯施云吊足了眾人的胃口,這才說道,“我師兄探知,那加諸在仙刑山上的髡刑法陣消失了。”
此話一出,廳中頓時轟然出聲,一時都難以置信。
“此話當真”
“啊,不是說那法陣無法破解嗎”
“嗯,我記得當年侯長老曾親自去看過,說那法陣極為刁鉆,除非山河倒翻,長平傾覆,否則當世無人能破。”
侯施云“”
懷疑就懷疑,能不能不要帶用他爹舉例
他瞥了那幾人一眼,淡淡道,“你們似乎不相信永晝天的能力”
費時謙輕咳一聲,趕緊打圓場“諸位稍安勿躁,請侯少君再詳細說說。”
侯施云這才壓下心中的不悅,繼續說道,“我師兄晨間進山時,見到山上許多地方發出了青草幼苗,還在玉鏡湖畔見到了幾只金翅夢蝶。諸位可能不知,夢蝶乃上古靈蝶,只在生有蔓金苔的水中破蛹,這說明山上不僅長了青草,還有蔓金苔這樣的靈植現世。”
“見此異象,我師兄便拿出門中法器探查,發現山中隱隱有靈氣復蘇,泥中的草籽樹根亦有了生機,只待一場大雨便能破土。因而斷定,那仙刑已然解除。”
費時謙驚異“那這陣法是如何被破的”
這些年他們可是找了不少能人異士,卻始終無法勘破這法陣的迷障。
“目前尚不清楚。”侯施云道,“現下山中風雨太大,我幾位師兄行動不便,需得再等上一等。不過他們遠遠見到一座山似乎裂了一道縫隙,猜測可能是山勢變化所引發的,昨夜的地動,應當也是由此而起。”
聽完他的解說,眾人總算恍然大悟,卻也更加驚訝。
“這、這真沒想到我竟有親眼看到這仙刑破解之日”
“啊,這么說來,仙刑山是不是很快便可恢復昔日的模樣”
此話一出,當即有幾人臉上閃過異色。
傳說仙刑山在受刑前,可是周圍一帶最為靈沃的名山,盛產靈植異獸,方才侯施云提到的蔓金苔和夢蝶只是其二。
如此奇山若真能恢復昔年盛景,其價值可想而知。
“實不相瞞,我此次過來,還有一事要與城主商議。”侯施云看著費時謙,微微一笑,“這仙刑山法陣破解固然是好事一樁,但風患再起,于城中百姓總歸是個禍端。因而我父親有意在山中設一分壇,派遣弟子進山駐扎,平息風患,以保全境安寧,城主以為如何”
費時謙一愣“這”
侯施云此話乍聽是在為長平境考慮,但真讓他們進山,那以后這仙刑山怕是與永晝天的私產無異。
侯長老這些年可沒少以類似的理由,在長平境中撈取好處。
奈何永晝天勢大,長平境雖不是其轄地,但對其依賴深厚,實際與轄地并無二樣。
尤其是侯長老手上還有一樣對長平境十分重要的法器。
因而費時謙心中雖有不滿,卻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