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長泱默了一下,心想這算什么回禮,但見如歸這么鄭重,也不好說什么。
索性不是什么大事,便點頭道“好吧。”
君倏眉頭微蹙,隱隱想到了什么,便將辟水劍收起。
諸長泱于是起身,準備找個趁手的工具。
“我的斧頭可以借你一用。”王樵子說道,走到旁邊的角落里,拾起一把斧頭遞給諸長泱,“這是我以前砍柴用的,是我們村子里最好的一把斧頭。”
諸長泱低頭看去,那斧頭果然磨得十分鋒利,斧面上還泛著一層金屬光澤,斧柄是黝黑的硬木,看起來沉甸甸的。
其實他根本不用斧頭,但見王樵子這么熱情,還是接了過來,不料剛拿到手上,那斧柄突然變軟,輕輕一捏,竟化作了朽爛的齏粉。
再看那斧頭,已然銹得凹凸不平,幾乎看不出那原來是一把斧子了。
“這、這”王樵子怔了一下,這才想起來,這斧子和他的氣息一樣,已經在此度過了數千年,自然是銹蝕得不能用了。
剛才那完好的樣子,不過和他一樣,只是一時幻象罷了。
而銹蝕的何止是斧子,不禁“嗚嗚”哭了起來。
“別太傷心了,只是一把斧頭。”諸長泱汗了一下,連忙從口袋中掏出一臺橢圓的長形機器,“我這有更好用的工具。”
王樵子正為身世感懷,忽然看到這么古怪的東西,不禁有些迷茫“這是什么”
“哦,這個叫電鋸。”諸長泱邊說邊走到定風木前,啟動開關,只聽“嗡嗡嗡”一陣響,電鋸的鋸齒便開始飛快轉動起來。
不消片刻,粗大的定風木上就被據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王樵子
他一下子忘記了悲傷,瞪大眼睛看著那鋸子,感覺世界觀都被刷新了。
好一會,才緩緩發出一聲感慨“現在的樵夫真是太幸福了。”
這定風木實在粗壯,還含有靈力,一般斧頭還真不好對付。
但諸長泱的電鋸馬達驅動,鋸齒中還混入了靈力材料,鋒利且持久。
如此鋸了約兩刻鐘的時間,定風木終于被整根鋸穿。
“好了。”諸長泱抹了把汗,把電鋸收起來,沖如歸說道,“你檢查一下,這樣鋸行不行”
如歸看了一眼定風木,微笑道“甚好。”
一揮袖子,被鋸成兩段的定風木乍然分開,上半段掉落地上。
與此同時,下面的半截木頭猛地飛起,一陣狂風從木頭下方呼嘯而出,從地洞中席卷而過,向洞口外面涌去。
諸長泱雖有心理準備,還是被吹得一個踉蹌,幸好被君倏一把拉住。
然后就看到常鳳池原地撲街,“哇哇”大叫“諸兄,快,快拉我一把。”
“你小心點。”諸長泱眼疾手快地抄起開發商塞進口袋里,一手抓著君倏,另一手拖住常鳳池。
再去找如歸和王樵子,卻見兩人在風中巋然不動,絲毫不受狂風的影響。
如歸牽著王樵子,向他們揮了揮手“恩情已了,我們也該走了。”
話音落下,兩人便騰空而起,隨著狂風向洞口飛去。
諸長泱余光掃到一旁的山河盤,連忙喊道“等等,你們的盤子忘了帶了。”
洞外傳來如歸悠悠的聲音,“我已乘風歸,聊以山河贈。”
君倏道“她把山河盤送你了。”
諸長泱“太客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