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蹙眉,面無表情地拿槍比著全部轉過身來的一行人,既然已經被發現了,林言也沒有隱藏起變異種的心思,他嗯了聲,“是我的同伙。”
寧舒羽明顯是看見變異種后才有的異常反應,林言有些狐疑,心卻跳的很快,隱隱有一種奇妙的預感。
變異種聞聲走出陰影。
他一步一步靠進林言,緩慢平穩的步伐、冷厲而漠視他人的態度,簡直和陸時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寧舒羽原先還背著身,高舉著相機,讓身邊所有人乃至林言都能看見畫面,現在他倉促的轉過身、尖叫著,相機也從他顫抖的手里掉下來。
阿偉眼疾手快的接住相機,寧舒羽驚懼著低下頭,下一秒,相機里的畫面,令他目眥欲裂
那是抖動的鏡頭。
火車呼嘯著駛過落日原野。
空曠的車廂里,靠窗坐著的青年散漫看來,他包裹的嚴嚴實實,棒球帽下的眉眼卻清晰可見,含著笑,皮膚冷白如玉,悠閑地望著鏡頭。
只一眼,他很快收回視線。
但這一眼,足以讓寧舒羽明白過來,陸時第一次看見那相機時,為何一副失了神的模樣。
畫外音磕磕巴巴的響起,是四個大學生興致勃勃的話“這是我們畢業前最后一次一起旅行了,這趟我們要去溫城。后面有個好帥的小哥哥,我們偷偷照一下嘿”
“來,大家一起,對鏡頭比個耶”
寧舒羽覺得身體已經不再是自己的,骨髓陣陣發寒。
耳邊響起隊友們的竊竊私語。
顯然,他們也認出了這個青年。
“是林言吧”
“林言讓我們一起看他”
“不是吧”
寧舒羽咔嘣咔嘣、僵硬的抬起頭,血液在身體里逆流,堵塞在胸口,讓他頭暈眼花呼吸不暢。
看著不遠處的林言,寧舒羽怔怔觀察著他,一點點看過林言的眼睛、鼻梁、嘴唇,看過林言不解的神色,心臟仿佛泡在嫉妒的毒液里,一字一頓,沙啞地道“你認識、陸時。”
瞳孔猛地一縮,林言看向他
身后,變異種徐徐從陰影里走出,半邊身體仍站在火光照射不到黑暗中。
光影于他身上劃出一條分界線,他很高,比林言高出大半個頭,身形優越悍利,長腿邁動間,自有一番獨屬于軍隊的紀律與風格。
微微俯身,他貼著林言的后背,兩條冷硬結實的胳膊,如束縛、又如保護,輕輕環著身前林言的腰,將他箍在胸前,珍惜的對待著。
那雙冰冷鋒利的眼眸一抬,充滿森寒的戾氣。
對上那雙如無邊深淵的眼睛,寧舒羽只覺得腦袋炸開了花,“嗡”的一聲,某種不受他控制的氣體沖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變得凸起渾濁。
“你們認識”他只顫抖的呢喃,又哭又笑,狀若瘋魔,看著對面兩個無數次給他挫敗、恐嚇的人影。
“你們認識”
為什么
“陸時你為什么沒有死為什么”
為什么千里迢迢從京城奔赴山城,為什么銷聲匿跡,為什么消失了還要出現
就是因為一直在陪著林言,陪著這個心狠手辣的青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