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還在追詩詩,我不指望能從你嘴里問出什么,現在你不是跟沈迎打得火熱嗎這些事告訴我也無所謂吧。”
姜流許點點頭“也是,現在確實沒什么好遮掩的。”
于是干脆道“沈迎第二天來找我,用的招數確實是利用解決你的麻煩,來博取詩詩的依賴。”
“雖然我也不清楚那一句話關系到你和她之間什么事。”
“不過我當時告訴詩詩,我替你刪了一條信息,并偷偷拿你的手機設置了陌生號碼拒接,所以詩詩特別感動。”
常鳴眉頭緊皺“為什么你撒這種謊詩詩會感動”
姜流許“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感受到了安全感吧”
常鳴又追問了一番,從姜流許這邊也再弄不到多余的信息了,便悻悻的掛了電話。
回到衣櫥,此時手機也充得差不多了,按下開機鍵,手機毫無障礙的開了機。
十幾年前即便是智能手機,也沒有現在五花八門的應用,常鳴有些笨拙的一個個點開。
先是翻開相冊,里面還保存著一些他媽媽拍的照片。
大部分是他們三兄弟,還有一些飛機場俯拍下去的風景,是她到新的地方出差的習慣,會發一張給他們。
從相冊到商務軟件,再到短信記錄,那些枯燥無味的商務短信,常鳴卻一字字的細心研讀。
仿佛是在透過這些文字,感受母親當時的工作狀態。
甚至連通話記錄也沒有放過。
電話里最后幾條通話是和自己的,足足七條,常鳴有些呼吸不暢。
他猛地抽了自己一耳光,強迫自己面對這一切。
過了好久,他呼吸逐漸平緩,將手機按進胸口。
他成功了,他終于第一次直面了自己害死父母的事實。
今后再沒有什么能摧毀他。
他甚至病態的冒出一個念頭,如果這個時候沈迎再用同樣的事刺傷他,他還會畏懼嗎
三兄弟一直收拾到晚上,但因為物品眾多,且要一樣樣判斷,所以進度不算快。
因為第二天還得繼續,也就犯不著麻煩的跑來跑去,三人便決定當晚就住在老宅。
他們曾經的房間已經被收拾了出來,常鳴躺在以及八歲前睡的床上,腦子里前所未有的平靜。
這個房間定格在兒童房的風格,雖然床足夠大,但里面的裝潢,物品還比較幼稚。
常鳴搬走的時候沒心思管這里面的東西,現在看來,竟滿滿的童年回憶。
他從床上起來,拿起自己的士兵玩偶,飛機模型,拉開床頭抽屜還有當時收集的卡片。
常鳴拿起來擺弄了很久,仿佛還記得當時為了收集卡片買了多少零食,又怎么急于跟同學炫耀的。
擺弄完將卡片放回去,又打開下面的抽屜,發現里面放著一支手機。
整理的人比較細心,充電線就整齊的收納好放在旁邊。
常鳴逞強似的拿起那部手機,將它接上電源,等充電到能開機的狀態,他才小心翼翼的打開。
這次他沒有像翻看母親的手機一樣,而是徑直翻到通話記錄,手指顫抖著點上一條,手機上出現刪除的標志。
常鳴心里的聲音在左右互博,一個催促他刪除讓一切成為過去,一個卻讓他保留這才算坦然面對過去。
可正當常鳴舉棋不定的時候,突然猛地驚醒。
他退出妨礙視線的刪除標,仔仔細細的看了眼上面顯示的記錄。
接著翻身跌下床,頭都磕到床腳了卻渾不在意。
常鳴光著腳沖進父母的房間里,拉開抽屜扒拉出白天那支手機。
他雙手劇烈顫抖,眼睛脹得生疼,腦子里一片嗡鳴,喉嚨就在這么一瞬間干得像被砂紙磨過一樣。
因為過于動搖,甚至拿起手機這么個簡單的動作,他都失敗了好幾次。
最后終于打開了屏幕,翻到通訊記錄。
他白天沒有記錯,跟自己的就是七條通話記錄。
那么他自己的手機里,為什么顯示記錄只有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