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后喻廷做了全副武裝,帽子墨鏡口罩,一點不敢含糊。
如此這般后沈迎帶他進了一家路邊咖啡廳,找了個能看到外面廣場的靠窗位置坐下。
點了咖啡和甜品后,便開始分析喻廷的問題
“要想還原那種感覺,你需要滿足三個條件。”
“第一,足夠耐心的觀察以及不厭其煩的模仿修正,這個是你本身就具備的,撇開不談。”
“第二,就是強大的閱歷智慧帶來的從容,一切盡在掌控的權力感,不是你周圍功成名就的長輩那樣的權力,是超脫世俗的金錢,倫理,制度的權力。”
喻廷點頭,未來人格幾乎凌駕于萬物之上,理應是如此呈現的,
接著便聽沈迎道“光說無法理解的,所以僅此一次,我將它分享給你。”
喻廷“分享”
他完全沒懂沈迎在說什么,沈迎卻笑了笑“你本來就生于權力階層,要左右一個人的命運不難,但仍舊得是規則內的委婉之法。”
她看向喻廷,眼神有那么一瞬讓喻廷頭皮發麻
“想不想體驗一次動動手指就左右人生死的感覺”
喻廷此刻覺得沈迎才是表演天才,因為他有種在跟連環殺人犯對話的錯覺。
但明知可笑荒唐,他內心還是升起難以名狀的感覺“怎么體驗”
沈迎“就在這里,就現在。”
說著她轉頭看向窗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審視了片刻,最后鎖定了一個目標。
她抬起下巴指了指目標“兩點鐘方向,那個穿黑上衣灰褲子,手里夾著煙,正在打電話那個男人。”
“來玩玩觀察游戲吧,首先猜猜他的年齡。”
喻廷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看了過去,視線聚焦,看了一會兒道“年齡40到45之間。”
沈迎搖搖頭“更精確點。”
喻廷不得不收斂雜念,重新看過去,這次是上上下下事無巨細的審視打量
“42到43之間,應該出不了這個區間。”喻廷肯定道“我之前演過法醫,為那部戲跑去跟業內知名法醫和刑警實習過。”
“我的幾個臨時師父是真正厲害的人,光憑一個腳印就能判斷一個人的身高,體格,年齡,以及細微的骨骼疾病。”
“我本事肯定不能跟他們比,但這個男人沒有化妝,沒有過度勞累或者特殊職業給身體帶來的痕跡干擾,更沒有做過醫美干預,我判斷不會錯。”
說完就看到沈迎贊賞的點了點頭“沒錯,這人42歲,上周才剛剛過完生日。”
喻廷正要得意,被她一句整得發懵“具體生日你怎么知道的”
沈迎“辯證的方法有很多,他人生已經過了大半,身上滿是命運走過的痕跡當然這個大半是原本的無干預下的結果,他今天注定玩兒完。”
“說回正題,這人最近的一道痕跡是整個側臉到耳后的大面脫痂傷痕,同方向的手臂也有,明顯是小型車禍擦傷。”
喻廷點頭認同這個判斷,他也注意到這片側面擦傷了的。
沈迎“根據傷口深淺和恢復程度,可以判斷車禍時間是上個月,丁巳月,寅巳申地支三刑,由此劫數可斷他真實生辰。”
喻廷茫然“等等,從中間那段開始我怎么就沒聽懂你什么時候跟天橋地下出攤的學的招數”
沈迎笑了笑“聽不懂沒關系,沒基礎的人解釋起來也麻煩,總之你理解這個邏輯就行了。”
“然后再猜猜他的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