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廷異母的哥哥姐姐也都很優秀,與他關系雖然算不上至親至密,倒也算有感情。
家人們都很好,唯獨他是不堪的當然親爹不算,在母子四人眼里,親爹與狗同等。
喻廷的出身便源于貪婪算計,又是能被輕易拋棄的工具,在美好和善的家里,他是唯一的污點。
小時候三姐弟站在一起時,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永遠帶著隱晦的訝異和不屑。
就像是看到寄生的老鼠堂而皇之的坐上餐桌一樣。
喻廷內心的空洞便是迫切想尋求的認同感,對他本人的認同感。
與顯赫的家世無關他從未心安理得的以家世為榮過。
與優越的外表無關這是拋棄他的生母的賜予。
與學歷技能無關在喻家這等資源的堆砌下,哪怕是頭豬也該多才多藝了。
得是脫離外因,真正理解他內核深處的認同感。
并且得有及其苛刻的針對性和準確性。
比如夸他演技好,具體是哪里好哪出戲好在哪兒
與專業人士的看法不一樣,喻廷對自己的才能和表現有些異于常人的理解。
就比如他被業內盛贊的幾場經典表現,卻不是他心中驕傲。
很少有人能搔到他癢處,因此對他的評價都是難搞,陰晴不定。
這樣一來,他這不經夸的毛病也就沒什么人知道。
于詩詩算是一個,但喻廷沒有想到,這個才見過兩次面的女人,居然也有此眼光。
雖然之前聽了她小時候的事,對她不抱有好感,但這會兒卻覺得這女人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喻廷正等著這女人繼續夸呢。
就看見她周身氛圍轉變,還是那張臉,只不過是調動了五官中的小小細節,就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
沈迎以于詩詩的面目道“所以我就奇怪了,這么好的設計天分,怎么想不開要來做演員的。”
喻廷還沒有察覺到危險一步步降臨,他看到仿佛于詩詩親臨的場面,神色怔然。
天知道他這次讓所有人啞口無言的壯舉,最迫切的就是想跟她分享。
可惜今天才拿到成品,又一直在忙于晚上的拍攝準備,根本沒來得及聯系。
“詩詩”喻廷恍惚的呢喃了一句。
便聽詩詩嘴唇輕啟“明明演技爛得跟屎一樣。”
喻廷表情頓時跟撞玻璃墻上一樣好看“你說什么”
他一發怒,對面的女人立馬露出溫柔安撫的神色“別生氣,好啦好啦,他們根本不了解真正的你。”
“他們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優秀,可我知道。哪怕奪走你現在的一切,你也能滿不在乎的轉身,換一條別的路,很快回到現在的高度。”
“你有才能,上天對你的偏愛體現在方方面面。”
這是于詩詩在他因網絡惡評煩躁的時候的安慰,眼神充滿理解和包容,讓人安心。
仿佛她之前那句話是錯覺一樣。
可接著這帶著溫柔弧度的嘴里道“所以為什么要選你生母走過的路呢”
喻廷一個激靈反應過來,這女人是來搞他的。
就像之前對常鳴那樣。
他咬牙切齒,看沈迎的眼神充滿唾棄“鬧了半天,這才是你來的目的”
沈迎一臉于詩詩式心疼“別露出這么不自信的表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