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恐嚇小廢物,也不是道聽途說,只是在跟對方分析利弊。
沒有直接阻止木木野的沖動行為,而是好聲好氣地勸誡,他難道不算是一個好兄長嗎
面前的漂亮小孩滯了滯,就像是沒想到加入一個組織還要那么艱險。
“這樣刺激不是正好合適嗎”西索插嘴,“小鳥都是要出去飛的,不可能永遠都活在你的羽翼下吧。歐尼醬應該放手哦,不能因為她是妹妹就區別對待。”
木木野對上伊爾迷漆黑得沒有絲毫高光的眼睛,打了一個寒顫,弱弱出聲“其實我覺得就算一直活在哥哥的庇護下,也沒什么。”
西索“”就小廢物的那種節操,他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如果你一直留在揍敵客家,就不會出去流浪了。一個閑人還是養得起的,揍敵客家不缺你這碗飯。”
計劃有變,伊爾迷會來找自己是木木野完全沒料到的。木木野有些遲疑,畢竟跟伊爾迷回去之后,身份也難以突破。
吃別人家的飯,氣勢都要弱三分。就算自己沒臉沒皮,壓根不存在這種情況,但是迫害對方的時候可沒人會給自己撐腰。
在揍敵客家的束縛很多,隨時都有人監視自己。雖然他是來做任務、迫害反派而不是享受的,但非得讓他去痛苦地迫害,這樣的互相傷害也是木木野萬萬不能接受的。
“伊爾迷哥哥,我沒事的。起碼不要把我現在就逮回揍敵客吧。我已經拿到了獵人執照,以后還能干自己喜歡的事賺錢。難道你不想讓我把委托你的費用還清嗎”木木野慢吞吞地說,從守財奴最感興趣的方面入手,就不信對方沒反應。
也有可能把他抓起來揍一頓,綁回去當長工也說不定。
枯枯戮山的小長工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每天干著最粗重的活,冰天雪地還要出來洗衣服,雙手都凍得紅通通的,腫得就像是十根胡蘿卜。
小廢物被自己想象中的畫面逗樂了。
伊爾迷淡淡地看著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地說“不用了。”
木木野和西索都愣在原地,讓一個守財奴說出不要錢的話,簡直是比天上下紅雨還可怕。
西索艷紅的舌尖緩慢地舔過嘴唇,他的視線落在小廢物和伊爾迷兩人身上,眼睛彎成了月牙狀“有趣”
那就加他一個好了。
“你們非要在我一個苦命人面前打情罵俏么,真沒意思。”西索表現的郁悶更嚴重了,簡直滿臉的不高興。
伊爾迷猛地轉頭看向他,難得有點失態,反問道“打情罵俏你是不是用錯了成語。”
西索幽幽地看向這家伙,都不明白對方在嘴硬什么。
現在他對皮薄餡嫩的小蘋果還只是感興趣,要是小伊真的不承認,他偷回家啃兩口也怪不得自己哦
“好啦好啦,不要吵了。”木木野蹦出來打圓場,“伊爾迷哥哥,我現在真的不想回揍敵客家,就想在外面歷練自己。”
“你應該是樂不思蜀了。”伊爾迷一針見血,心里升騰的控制欲讓他很煩躁,不能接受小廢物不受他的掌控。
但是西索在這里的話,以對方的性格一定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把木木野帶走。
失控感讓他很浮躁,身上翻涌的念能力讓小廢物差點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強者么,對方和他的實力實力,就像是一個天一個地,木木野都想安心躺平了。但是,現在的情況就是不允許他投籃。
“小伊,你的妹妹要被你的念壓死了。”西索在其中完全不受干擾,還能抽出一張紙牌點點伊爾迷的肩膀。
少年從失控中回神,連忙收斂自己的氣息。
木木野總算能大口大口喘氣,白皙的臉頰因為充血而泛紅,烏黑的頭發軟噠噠地黏在雪白的后頸上,整個人就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伊爾迷哥哥,不用那么生氣吧。”小廢物很冤枉,“我記得糜稽也是過了年的初春出去歷練吧,為什么我就不行呀”
“弟弟跑了就跑了,最后多半是把別人拐回來。妹妹可就不行,萬一跟哪個野男人跑了,找都找不回來。”西索咧開嘴,沒有任何愧疚地掀開小伊的顧忌。
伊爾迷如同利刃般的視線刺在他身上,西索無所畏懼。
血腥的戰斗只會讓他更興奮,而不是害怕。
知道現在把人帶不回去,伊爾迷就轉換了思路,按照木木野希望的方向帶對方玩一圈,之后順理成章地把人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