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海洋館還是第一次,他覺得挺有意思的,就不把時間耗費在跟費奧多爾的你來我往之中了。
反正以后有的是機會。
一只巨大的鯨從眼前淌過,它身形流暢、優美,仿佛是海洋上的霸主。黑沉沉的影子壓過來,小廢物呼吸都停了一秒。
一圈圈顏色綺麗多姿的小魚竄過去,身后跟了一大團的白色泡泡。
大自然的生靈好美,誰還顧得上男人。
尤其是小廢物這種沒良心的,剛才的不愉快早就被他拋在腦后了,一心只想見識見識自然的雄奇瑰麗。
深藍色的光影打在木木野的身上,他的眼睫、長發都籠罩在美麗的光色中,烏黑的眼珠鍍上了藍色的光,美得令人窒息。
費奧多爾眉目微沉,那雙葡萄紅的瞳孔里,多了一絲難以覺察的陰郁。
“海豚館在那邊,我們去那看看”不知道是誰說了這么一句。
小廢物耳尖,捕捉到后眼睛晶亮,拉著費奧多爾的袖子也要去。
其實他們這一對組合也算奇怪,費奧多爾一看就不是本國人,幸好現在是春天,對方稍微穿厚實一點也沒人用異樣的眼神打量。
換作夏天就會引來無數目光。
小廢物才懶得管他們會不會被別人關注,今天他就是來玩的,攻略反派的大計可以延后再談。
海豚在飼養員的指揮下變得特別乖巧,發出一連串嚶嚶嚶的聲音,從他們視線里躍過,跳躍出優美驚人的弧度。
場中一片“啪啪啪啪”的鼓掌聲。
“有沒有誰想要上來摸一摸我們可愛的貝貝”這是飼養員的聲音,海洋館專門安排了不少動物跟游客們互動的環節。
“我我我”一道富有活力的小男孩聲音響起。
約摸六七歲,胖墩墩的小男孩走到了臺子中間,慢慢移過去。按照飼養員的指示,他小心翼翼地撫摸起海豚的頭頂。
意外只發生在一瞬間。
海豚微笑著,把那個摸它腦袋的孩子給拱進了水里。
飼養員都預料不及。
臺下傳來幾聲尖叫,還有孩子家長的憤怒哭嚎,一片亂七八糟。
費奧多爾皺起了眉,眼中沒有任何波瀾,他只是在心煩,這些人嘈雜的聲音打攪了他的娛樂。
至于別人是死是活,那不重要。
木木野卻暗中動用了異能,把跌落下去的小男孩穩定住,等著救生員下去救人上來。
松了口氣“太好了,沒事就行。”
費奧多爾將他的行為收入眼中,但并不能理解他的這種做法。
“為什么要把異能力用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就只是在不解。
“你也沒跟我說過,有了異能力不可以幫助別人。”木木野伸了個懶腰,托著下巴慵懶回答。
費奧多爾沒說話了,木木野也沒去看他,對方總是在思考,他想不明白,也不能理解對方在思索什么,
他們理想與三觀不會契合,就算木木野成為他手中的刀也遲早會斷裂。
費奧多爾認為
死亡是一種解脫、救贖,是投身于天使的懷抱。
木木野卻覺得人死后就什么都沒有了,意識消散,在生前喜歡做的事都不能做了,愛的人會痛苦、死的人懷揣遺憾。
自那以后,費奧多爾就在計劃著全身而退,并且逃出來了。
他覺得自己算是心地善良了,他好不容易養到這么大的孩子,辛辛苦苦供養,金尊玉貴無一不缺,可惜現在都毀滅了。
這是他最失敗的投資,最后迫不得已養成了一個把他偷偷摸摸關起來的小變態。
這柄刀也算是被打磨廢了。
理想的道路的一顆棋子被破壞,費奧多爾不說氣得要死,也是嘗到了憋屈的滋味。
他當初哪里是養了把武器,而是養了個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