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做什么
饒是費奧多爾再聰明,想破腦袋也沒想到自己的養子居然會對他生出大逆不道的心思。
濃稠的、無邊的,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是他自己種下的惡果。
“嘩啦”一下,推拉門被打開。
很久以來就只能通過照片和視頻看到的人驟然出現在眼前,費奧多爾恍惚了一瞬,神色立刻又恢復正常,快得叫人幾乎看不清。
他的姿態又變到了不慌不忙、端莊大方的時刻,還能對綁他過來的野心勃勃養子展露笑顏“小野,好久不見。”
這大概就是屬于成年人的從容和優雅,時時刻刻戴著面具,任何場景都能臨危不亂、面不改色吧。
希望我接下來的動作還能讓你這么淡定,木木野輕笑出聲。
費奧多爾汗毛有一剎那的直立,他剛準備開口,許久不見的少年就湊近了他。
葡萄紅的眼瞳微縮,他半天都沒能回過神啊。
潮潤、溫熱綿軟的觸感依舊殘留在他的唇上,直到現在都揮之不去,
他們就在剛剛的一瞬間里,唇貼著唇,親吻了一下。
費奧多爾的初吻從此交代了出去。
比打架、利益爭奪和陰謀詭計的胡亂飛舞還要讓他難以回過神。
“親愛的養父,瞧,您的孩子都已經長這么大啦,都可以把您圈在懷里了。”病嬌的、又憨態十足的語氣和說法。
噢,他的老父親被自己綁在了小黑屋里。
見面后擁抱、貼貼,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奪去費奧多爾的初吻,讓對方徹底正視自己的存在。
他不再是以前那個還要被對方抱在懷里,用糖果哄的幼稚小鬼了。
按照動物界的說法,他現在應該就算是可以爭奪伴侶的雄性啦,可以抖落出漂亮的外表吸引伴侶的注意了。
費奧多爾的三觀在被打碎、重組,很難以置信,這個冷血的魔人也有如今這一天。
他沒有陪伴自己的幼崽,以至于對方長歪,亦或者是他當初非要灌輸自己是對方最重要之人的理念,以至于對方情愫初開的萌動對象居然是自己。
都是他親手釀下的苦果。
好半天,那雙葡萄紅色的眼瞳才聚焦、凝神,他的視線落在用腦袋蹭自己的少年身上。
木木野很乖,用那種圈著人腰的姿勢,嘴上說著要讓費奧多爾看看他現在的成長,實際上做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輕啄一下對方的唇瓣。
看上去是欺壓人的惡霸,實際上軟著腰趴在他身上,稍微一用力就能拎開。
“這么多年沒見,你究竟是怎么變成這樣的”
老父親憤怒,老父親震驚,老父親生出了不解的情緒。
費奧多爾摸了摸小廢物的額頭,冰涼的手觸碰在溫熱的額頭上,凍得對方一縮,眼睛都濕潤了,“費奧多爾”
第一次沒了尊稱,費奧多爾的臉色微沉,唇角失了笑意,陰森森地說“沒有發燒啊,怎么說起了胡話,干起了傻事呢”
他是發
自內心的不解,因為這在費奧多爾看來,是青春期的叛逆和沖動,還是那種他從未遇見過的沒有邏輯和周章的,有點神經質的叛逆,所以他根本沒意識到木木野的真實心意。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因為喜歡費佳,所以才想要把你帶回家,圈進自己的屋子里啊。不然誰會干出這樣無恥的事嘛,我又不是對誰都這樣的”小廢物在費奧多爾的懷里動了幾下。
對方沒趕他走,把他推開,這就是有戲啊。
費奧多爾的嘴唇動了動,深深地嘆了口氣“你才十六歲,懂什么喜歡。你只是想和養父鬧小脾氣,證明自己而已。我知道小野是喜歡我,但這不是真正的可以做更深入的事情的愛,你沒有弄清楚這兩者之間的區別。”
“你只是因為我和你分別了六年,所以不甘心想要干壞事吸引大人的注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