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歡呼雀躍的聲音那么真實,他欣喜道“父親,您真好。”
費奧多爾對此不置可否,他面前的桌上擺滿了木木野的照片,從小到大的,有自拍的,也有別人發過來的。
從一個雪腮綿軟的奶娃娃,到身體纖長的少年。一點一點的長大,他見證了對方的所有姿態。
他參與感不多,只有前面在陪伴。
但是,對方后面成長的照片也無一不落地發給他,就像是他一直在陪著這孩子一樣。
訓練得頭破血流時、拿到想要的成就時、偷玩到半夜白天學習打瞌睡時以及身為一個男性,在發育后早晨起來那一刻臉頰爆紅時,所有的姿態都落入他的眼簾。
纖長蒼白的手指拂過一張張照片,喃喃低語“我也只會有小野這一個孩子。”
半年后的今天,費奧多爾坐在一根凳子上,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的養子。
或許他這時候想到的人太多了,腦海中會不由自主地浮現最重要那些人的臉龐,木木野當然也被納入其中。
他被束縛得很緊,全身都被屏蔽異能力的綢子裹緊,防他防得跟頂級罪犯差不多了。
就連四周的科技感墻面,同樣也滲入了防止異能力使用的芯片。
葡萄紅瞳的眼珠子妖冶詭艷,被反光折射出冰冷寒涼的光澤。
被稱之為魔人的費奧多爾神情是鎮定冷靜的,他從容自若、姿態優雅,對劫獄一事更是早有預料。
應該說,這件事本來就在他的計劃之中。
這幾面墻至多有隔絕異能的作用,但是隔音效果就不是特別好了。
異能特務科那些人發出的尖叫和警報聲太刺耳了,卻很清晰地透過墻壁傳進來,吵鬧的打斗聲不絕于耳。
費奧多爾的微笑是優雅的、清貴的,他仿佛是應該參加中世紀宴會的貴公子,而不是被像蛇皮口袋的玩意兒束縛在椅子上,被迫待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動彈不得。
不過對于能成大事者來說,這依然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的眸子落在前面的觸感門上,一直凝望著。
冷靜地猜測會來救他的人是誰
果戈里、西格瑪亦或者,他們的頭領
冷靜地分析判斷,腦海中也漫不經心地列出來好幾個人的臉。
可當費奧多爾面前出現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還在心心念念回想的養子時,臉上錯愕的表情卻怎么也掩蓋不了。
他確實,很震驚。
他什么意思啊,怎么看到我那種表情,我可是從來沒在他身上看到如此失態的時候,他是不是對我有什么不滿
小廢物氣得磨牙,枉他累死累活、勞心碌力地劫獄把人救出來,卻收到那樣的反響,任誰都開心不起來。
他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了
系統揣測道費奧多爾的控制欲很強,可能是因為你沒聽他的話,所以對方生氣啦
少年環手抱胸,冷哼道他生氣就能那樣對我嗎六年里對我不管不顧,現在還不把我放在心上可惡的費奧多爾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我親愛的養父,您的黑心小棉襖回來了哦”他的視線凝著遠處,那是費奧多爾躺著的地方,他是被自己的孩子一個手刀給劈暈的。
小廢物當時還沒忘記對方
那震撼的眼神,像是對他的行為感到不可思議,大概是認為自己很有可能背叛了對方吧。
“我只是想著,我跟養父的關系越來越生硬,肯定是有哪里出了問題,所以想了個辦法來緩和我們的關系,才不是背叛啊。”
不管費奧多爾是不是徹底昏過去聽不見了,小廢物都想說上這么一句,這在六年里他憋了很久了。
好不容易拿到了一次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的身份卡,卻沒想到費奧多爾這家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