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西莫西”
護士小姐目送著對方消失在雨夜中。
“我還以為自己今天晚上就只能去住酒店呢。”小廢物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將整個人都埋了進去。
潔白的席夢思直接鋪在地上,又大又軟,還有噴上了他最近特別喜歡的橘子味香氣的床單和被子。
“果戈里,真是非常感謝你的招待。記得下次不要再把鑰匙藏在門口的地毯下啦,萬一被別人發現了,你的房子就要遭賊了”
果然啊,這個時候就應該求助于大人,千萬不能為了所謂的面子就一個人隨便找家酒店。
費錢不說,還可能服務一般般。
電話另外一頭的男人挑起眉,想到對面的人看不見,他就只是保持著淺淡的微笑,只是這笑容真實了不少。
“咿呀嘞,小野都不喊我叔叔了,直接叫大名,真是讓我傷心呢。”
虛偽的、造作至極的悲傷。
小廢物翻了個身,柔順的黑發在床上的蹭揉下凌亂地翹起,“因為我很生氣啊,果戈里一點都不在乎我的安危,而且我是有想要認真找到父親的,居然都不讓我試一下嗎”
“哈哈哈哈”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大笑,經過線路后傳過來已經有些失真了,但還是能聽出對方語氣里的笑意,“果咩果咩,我不是在嘲笑小野。”
果戈里走到窗臺上,手臂撐在棱上,光是憑借想象就可以思索出少年此刻的模樣,必然是鼓著腮,不滿地瞪著虛空,就像是在隔著遙遙幾萬里來瞪他一樣。
“沒事的,你可以放心,你的父親多半還是完好無損的。而且武裝偵探社的那群人很多爛好心的家伙,他們絕對不可能殺了你。頂多嘛受點皮肉之苦,不過這在你小時候不是經常發生的事嗎。”
“費奧多爾的嚴酷訓練,比起那些人對你的攻擊,應該要狠得多吧。”
玩著撲克牌的西格瑪猛地抬起頭,幾縷長發飛揚。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果戈里這是在上眼藥
“那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把我往敵方陣營推,還不告訴我真相,讓我提前有個應對的準備,好過分。”
清朗的少年音還在抱怨,尾音很軟,有點兒像是在撒嬌。
“嘛,嘛,這是我的錯。不過說起敵方陣營,全橫濱都幾乎是你養父的敵人,這可怪不了我喲。”果戈里含笑,“我也沒有騙你,武裝偵探社肯定知道費奧多爾的下落。而且,讓他們來調查其實最合適不過了。”
“可是我已經把他們得罪透透了。”少年磨牙,恨恨地說。
可惡,都是果戈里這家伙自作主張,害得他現在被偵探社直接拉黑,后悔都來不及。
要不直接改頭換面
可是對面都已經是偵探社了,難道還看不出他的偽裝嗎
說到底,這條路已經被堵死了。
“哎呀哎呀,不要那么生氣嘛,事情也不是沒有轉機的。”果戈里安撫他,“還有一個地方可能會知道費奧多爾在哪哦”
對方的語氣有些蕩漾,小廢物沒聽出來,或者說他顧不了那么多,忙問“在哪”
空氣寂靜了兩秒,遙遙月色下,木木野似乎和果戈里隔空相望。
“橫濱的港口afia。”
小廢物對著電量告急、被迫關機的手機大眼瞪小眼,上面的小方塊黑屏幕照出他憋屈的表情。
任誰來了都要說一句真是好運氣
算、了,小廢物咬牙切齒,事已至此,他還是趕緊洗洗睡吧,養精蓄銳明天就去闖黑手黨。
要是沒有點準備,會被敵人舉著熱武器射成篩子吧。
酷酷地穿上黑風衣,戴著墨鏡和手套的木木野騎上摩托,那是果戈里買來的,停在地下車庫里邊。
既然對方不在,就讓他用一用好了,畢竟不能讓“寶刀蒙塵”嘛。
十幾歲就考上了駕駛證,騎上重型黑色摩托沒有一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