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什么別墅獨棟,但是能找到一個干凈溫暖的屋子就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他們找的地方身處莫斯科的外圍,在每個光鮮亮麗的城市中都有那么一個藏污納垢的隱秘之處,那里多是窮人和可憐人居住的地方被稱之為貧民窟,是哪些所謂的上層人士看了一眼就會皺眉,并且永遠不會踏足之地。
木木野看了看這個木屋,比其他幾乎只用幾塊木板達成的棚子要好很多。
真的是一個完完整整的小家,類似于后世的三室兩廳,還有廚房陽臺跟獨立的衛生間門。能在貧民窟里找出來一棟這樣的房子,果然反派的實力不容小覷。
“終于不用風餐露宿了。”果戈里插腰感慨,這段日子也累得夠嗆呢。
木屋里有一股霉味兒,幸好還算得上是干凈整潔,打開屋子透透風就行。
兩個少年首先面臨的問題是這間門屋子過好的生態環境,比如說耗子、蟑螂窩以及蟲子,是小廢物看上一眼就要沒半條命的程度。
對不起了,我的老父親。既然養了我這個廢物兒子,那么就得做好被麻煩的心理準備。
小廢物直接扒著費奧多爾的大腿,使勁往他身上鉆。最后被對方安穩地抱在懷里才放松下來,這就迫使他只能單手完成清理活動。
這還是那孩子第一次不那么懂事、可憐兮兮地非要別人抱著,顫聲跟養父說“父親,我怕”
費奧多爾抹去他腮邊的淚珠,溫和道“有我在。”
果戈里笑嘻嘻的,“小野。是男孩子的話就要堅強哦,怎么能夠因為害怕這些蟲子就退縮了呢。沒關系的,你看它們很容易就被消滅了。”
兩個少年很清楚對付蟲鼠的手段,還必須得斬草除根才行,否則明年春風吹又生。
果戈里說話的時候,正笑著往蟑螂被踩扁的尸體上澆開水。這倒不是他們變態的癖好,不這樣做的話,興許里面殘存的成百上千蟲卵就會在某一天孵化出來,爬滿房子的陰暗角落。
木木野委屈地癟嘴,又想哭了。
幼崽的嬌氣性格占據上風,他一點兒都不想看見那些生物,更別提被對方嘲笑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喜歡的東西,小野沒必要感到難過,你這樣也是很正常的,所以不用傷心。長大了盡量克服就好了,沒必要一直惦記。”費奧多爾警告似的看了一眼挑逗幼崽的同伴。
果戈里鼓著腮幫,費奧多爾這家伙根本就是踩著他上位吧,這也太狡猾了。自己表現得壞一點,那家伙就可以更完美地獲得好感了。
他切一聲,果斷閉嘴。
他們來莫斯科就是為了調查這里有沒有跟他們相似的同類,以及一切可以變強的手段和途徑。現在總算可以專心地去尋找、試探了。
風急雪密,月光都被遮掩得朦朦朧朧。
蒼白修長的手將窗戶“啪”地關上,費奧多爾縮進溫暖的被窩里。
幸好他乖巧可愛的養子已經在床上滾了一圈,被單凌亂,但里面全是舒適的熱氣。
幼崽沉沉地睡著,嘴巴紅潤又小,眼睫卷翹細密,就像是一把小扇子。睡起來的模樣很乖,比天使還柔軟。
費奧多爾散發著寒氣的雙手觸摸到木木野的臉頰上,小孩頓時就被凍得一縮,眉心都緊緊擰著,似乎隨時都要清醒過來。
“如果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話到一半,他就止住了自己的假設。
根本沒有如果,假使木木野缺乏異能力,對方根本就不可能入他的眼,他們也不會再相遇
噼噼啪啪的雪粒子飛濺在窗戶上,聲音不算嘈雜,朦朧的星光隱隱綽綽,拖拽著光芒的尾巴。
他們睡了一個好覺。
之后的一段時間門里,費奧多爾和果戈里一直早出晚歸,回家時總是披星戴月。
“父親,是這樣嗎”
哪位黑發紅眸的年輕養父也沒忘記操練他的孩子,他的行為就好像不認為對方是一個五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