孱弱的身體不足以支持他立刻抱起懷中的孩子就往外狂奔,他拖著自己清瘦的身體,能夠抱著人在深雪里行走這么久已經是件難得的事情了,不能對他做出更高的要求了。
可惜現在的困境逼得他不得不更高壓迫自己當肉墊踩在雪上,幾乎輕微得沒有絲毫聲音,卻依舊瞞不過異能力者的耳朵。
那是屬于這片森林捕食者嘗試狩獵的信號,而他和懷里的孩子,就是對方的獵物。
那只野獸很警惕,并沒有因為他們只是病弱幼小就松懈下來,通過走路的聲音和姿態,初步判斷應該是犬科一類的動物。在這個時間段出沒的,又急需進食補充消耗過能量的身體,就只有雪狼這種生物了。
那不是他現在能對抗的
費奧多爾咬破舌尖,鐵銹味的鮮血和疼痛讓他立馬冷靜下來。
他轉身將小孩放在雪地上,讓對方可以倚靠著身后的樹木,他則是獨自一人面對兇殘的獵食者。
轉過身,不出所料,在不足百米的地方他發現了雪狼的身影。
綠油油的眼睛貪婪地盯著自己的獵物,棕色的皮毛里混雜著幾縷雪白色的毛發,風吹動著絨毛,不難看出它癟癟的肚子里揭示著許久未進食、急需飽餐一頓的事實。
所以這只雪狼放棄他們的概率小得可憐,幾乎想都不要想。
雪狼并沒有因為他們瘦弱的身軀就輕視他們,而是謹慎地鎖定他們的弱點,想要一擊斃命。總之,能夠減少熱量消耗,以最小的代價換取獵物是狩獵者的第一選擇。
不過現在它知道獵物發現了自己,不再選擇隱藏,而是步步緊逼,豎瞳里是森寒冰冷的非人情緒。
費奧多爾手中甩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刀鋒寒銳,手心里一片黏膩。
明明毛孔里面應該寒冷得滲不出來汗液才對
雪狼發起了沖鋒,費奧多爾牙關咬得死緊,左手伸掌右手捏著小刀,異能力隨時待命。
只要雪狼接觸他的一瞬間,要么被小刀刺穿喉管,要么就被他的異能力罪與罰擊中,總之他是絕對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雪狼并未按照他所想的路線進攻,出乎意料地用爪子一掌將他撲倒在地上,又迅速彈開。和他想象中會用尖利犬齒咬住獵物喉管,迫使他們丟命的情況完全相反
這只野狼的攻擊方式完全不能憑經驗來判斷
費奧多爾趴在地上,他痛苦地喘著氣,猛地倒地時濺起的雪粒子撲在身上,寒冷的空氣灌入肺腔,冰冷又痛苦。
極大的沖擊力讓他站不起神來,脆弱病敗的身體在發出警告他受了重傷。
最可怕的是他看見了那只雪狼高高躍起的身體,巨大的陰影鋪天蓋地照下來,就像死亡前的黑色預兆。放出的利爪閃著森森寒光,鋒利到可以撕破任何獵物。
費奧多爾絕望地閉上眼睛,這些怪不了別人,誰讓他非要那么貪心呢。
就要死在這了嗎可是他不甘心啊
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一滴滴溫熱忽然落在了臉頰上,濃郁的血腥味刺激著費奧多爾的神經,他艱難地抬起頭,瞳孔狠狠一縮。
成年俄羅斯男性體型那么大的雪狼懸掛在空中,從它的脖子、腹部和四肢上滴落著星星點點的猩紅血液,周圍沒有任何人出手相助,可它似乎就是被不知名的存在給殺死、并且固定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