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笨蛋實在過分,強硬地擠進原本自己波瀾不驚的生活里,平淡得只剩下該怎么勝過自己弟弟,只能做一些無聊的發明當中。
現在把他的狀態、理智搞得一團糟之后,又拍拍屁股走人了,完全不把自己當一回事。
這樣可惡的家伙,抓住是要狠狠打屁股的。
下一回見了對方,他就不用手來欺負他了,換另一個地方。
齊木空助雙手死死攥住潔白軟絨的被單,手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他把自己幾乎捂得快要窒息,才從殘留著木木野甜味兒的被子里起身。
低著頭,淡綠色的頭發遮住了他臉上的表情,清朗干凈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里驟然響起。
“對不起。”
房間原本的主人是聽不到這話的了,他必須親自去一趟,把歉意奉送到對方面前。
無論對方帶著怎樣的態度來審判他,無論最后的結局是喜是悲,總得走到那家伙面前才能知道吧。
他永遠都不可能做一個怯懦的逃兵。
所以不能再這樣傻愣著了,他要起來去了解木木野離開的經過,他要調查出對方的家庭住址,去找他跟蹤他對他道歉像從前的小變態一樣用出不恥的行為手段。
齊木空助入侵了學校的監控,不過是破除一些防火墻還有一點小麻煩,但是對他來說都輕而易舉。
按理來說,一般監控的期限都是保存期限都是七天,不過實際上只要他想,只要是存在于網絡世界之中,那么把視頻再次翻找出來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齊木空助的手指落在鍵盤上,快得只剩下殘影。
無人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總之,關于木木野被勸退到離開英國的全過程都被他收入眼中。
青年哭得撕心裂肺的可憐樣兒落入他的眼中,又是一次無窮無盡的后悔。
假如他沒有那么高傲,假如那一刻他陪著木木野身邊,這時候故作大度地把人摟在懷里,對方是不是就沒那么傷心難過了。
他當時在干什么還在耍脾氣玩冷戰呢。
幼稚得跟個小學雞一樣,現在回憶起來他都不忍直視。
好難受哇,為什么看著木木野抱住膝蓋縮在墻角打電話時,淚水滴在手機屏幕上,慌亂得怎么都擦拭不完的樣子,他的心刺痛得都快麻木了,像是有千百顆針在刺戳一樣呢。
看到對方聽說可以離開劍橋時破涕為笑,他怎么也會跟著對方喜笑顏開呢。
不斷變化的情緒是在看到那個叫做喬斯的外國佬抱住木木野時抵達頂端,猶如翻滾的氣泡水被戳破,酸刺到極點。
“這個家伙懂不懂什么叫做社交距離”他一拳捶在桌子上,紙張翻飛。連杯子都沒立穩,倒下后從一米五高的臺面滾落下去,碎得四分五裂。
家務機器人眼前的紅光閃了閃,立刻過來清掃狼藉。
齊木空助顧不得這些,心里的嫉妒濃烈得都快暴漲超標了,如同測量溫度的標槍,高溫了就會發出警告的刺耳聲音。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