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小廢物注定是要讓他失望了,這個笨蛋根本就聽不出他話里話外貶低齊木空助不把他當朋友的意思。
“空助君很忙啦,他要做很多研究,而且我上次惹他生氣還沒有道歉,他不想理我也很正常。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告訴他我再也不會黏著他啦。”
聽到最后一句的喬斯差點沒有大笑出聲,他死死掐住腿,原本微綠的神情也和緩起來。
“好的,我明白了,之后我再也不會提起他了。祝你一路順風,我的寶貝。”
木木野總算從喬斯壯闊的懷里脫離出來,聽著他黏糊糊的親密稱呼也不覺得奇怪,小笨蛋腦子里缺了根筋。
離開后就朝對方揮揮手“再見啦”
但是以后小廢物恐怕都不會踏入英國一步了,只要落入這個范圍里,他就會想起被上學、做題和考試支配的恐懼。
木木野每次看它們的眼神都是迷茫的,怎么可能還來自討苦吃呢。
播音室的女聲溫柔響起,木木野踏上了回國的飛機。他將手心貼在玻璃窗上,望著窗外刺破厚實云層閃耀的光芒,總算能將一直以來的重擔給卸下了。
千里之外的劍橋,地下室里。
透過監控可以看見外面飄飛的鵝毛大雪,不過是半個鐘頭的時間,地面就已經積下了厚厚的一層白色雪被,到處都是銀裝素裹,又得讓鏟雪車重新工作了。
齊木空助忽然捂住心臟,總覺得有什么在脫離自己的控制并離他遠去。
他戴上防護面罩,著了魔似的去做各種發明,又去一遍遍地整理文件、寫論文和鍛煉身體,才勉強將慌亂感給壓下。
直到西方這邊的新年完全過去,圣誕節已經不知道是幾個月前的事情后,齊木空助才從狼狽瘋狂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木木野似乎好多天沒來找自己了,這個認知讓他莫名惶恐。
真的跟別的野男人跑了嗎
齊木空助面上裝作不在意,其實嫉妒像是野草一樣瘋長,不停地侵蝕心臟,咬牙切齒得快把嘴唇都咬破了。
“叮鈴鈴”地下室的門鈴驟然響起,和那天木木野摁響鈴聲來找自己的聲音是一樣的。
齊木空助忽然就升起了一些希望,但是他不可能那么快就去開門的。先不說自己如今是多么不修邊幅的狼狽模樣,就是木木野這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狀態,就足以讓他氣得跳腳,要讓對方也嘗嘗等待的滋味。
他不疾不徐地把自己拾掇了一遍,還穿上最精美高級的一套服裝。
結果導師站在門外,對他翻了白眼“怎么現在才開門,我還以為你死在里面了呢。這么多天都不出來,老天,你真的要”
剩下的話齊木空助已經聽不進去了,他腦子嗡嗡地響,還是不敢相信木木野可能真的把他拋棄了的這一事實。
也許,也許對方只是在跟他開一個玩笑呢
但是等他查過消息后,發現真相就是如此,心都涼了。
小廢物真的突然就離開了,連一個消息都不給他留下。
齊木空助的惶恐像是突然涌上來的潮水,墜入無邊的深海里,空氣一絲不剩地從肺部擠出,將他全身都浸沒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