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說這是他的一點小小的心意,如若他日邱公子有時間,歡迎公子跟我們家公子一起到馬家去做客。
到時候,老爺一定會好好招待您的。”
邱玉嬋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她不自在地湊到馬文才身邊,“你爹他老人家這是玩得哪一出”
邱玉嬋不是那種沒有處事經驗的人,什么口蜜腹劍的對手,什么心懷鬼胎的敵人,她都能應付得很好。
但是馬太守這種情況,她還真的是第一次見。
昨天她才剛剛從他兒子嘴里得知了他的“惡行”,如今他們連面都還沒有見上呢,他卻派人到她面前嗯,應該怎么說呢,這是“示好”來了
邱玉嬋覺得自己有必要向人家的兒子了解一下情況,這樣才好做到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
馬文才的面色相當難看,只能勉強地用平和的語氣吐露出幾個字,“不用管他。”
在此之前,他可從未見過他爹這般關心他,關心到竟然在書院里擺出了這樣的陣仗。
誠然,其中也不乏他太久沒有回去,所以他爹想用這種方式關心他的可能。但是這樣的可能性實在太小,他還是更傾向于,他爹想要利用他和邱玉嬋之間的關系,向她展現他們馬家的財力,展示他雖然是一州太守卻平易近人的形象。以期結業以后,邱玉嬋可以為他們馬家所用。
實在是類似的情況實在是發生過太多太多次,比方說,小時候他爹難得上書院去接他一次,然后就和他們書院德高望重的夫子相談甚歡起來。
再比方說,還是小時候,他罕見地表示愿意領他出門玩耍。結果就“偶遇”到他當時的上峰,你說巧不巧,上峰家里正好也有一個跟他差不多同齡的孩子,只是比他小了兩歲。
于是罕見的親自時光,就成了馬文才一個小孩子的另類帶崽時光。
從小到大,他爹主動關心他的次數簡直是少得可憐。
而且每一次,好像都有他的目的。
約好的活動、難得的關心,不是無疾而終,就是作秀
久而久之,馬文才非但對他爹提不起什么期待,反而還分外厭惡這種行為。
偏偏馬太守派來的那個下人,好像看不懂自家小主人的臉色似的。
他殷勤地彎下腰來,“兩位公子應該還沒有梳洗吧需要小的在一旁伺候嗎”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又有兩個下人從拐角處而來,手上各自端著一盆熱水。在他們的身后,還有兩個人,手上捧著晨間梳洗的用具。
這陣仗是越來越大了。
再這樣下去,其他人就是想不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也難吧
“滾”馬文才的忍耐力達到極限,“全都給我滾下去如果我再在書院里看到你們,那馬家你們也不用待了”
那些下人好像已經相當習慣大主子和小主子意見相左的情況,這邊馬文才一暴怒,他們臉上絲毫不見惶恐之色,領頭的那個下人甚至還完整地跟自家小主子說完了告退的話,這才帶著下人們魚貫而出。
下人們一走,馬文才也跟著收斂了臉上的怒色,“好了,至少我爹在書院的這段時間,我們不用再擔心他會派人來騷擾我們了。”
管自己親爹派人來示好的行為叫“騷擾”,看來馬大公子是真的很不待見這位老人家了。
邱玉嬋卻沒有什么額外的表示,畢竟她只會比馬文才更加不待見那個不對他好的人。
不過有一點,邱玉嬋還是略微有些好奇的,“剛剛你好像不像是很生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