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嬋忍不住揚起嘴角,輕聲笑了起來。
這個話題就跟楚峰青方才開啟的話題一樣,剛剛他們那邊是率先開始挑事的一方。而眼下呢,眼下他們萬松書院人多勢眾是既定的事實。
不管他們有沒有聯合起來欺負他們,爭論的過程中,只要那個心眼多多的魚公子稍微撩撥一下,年輕氣盛的學子們就很容易掉進他的話術陷阱里。
不過沒關系,又不是只有他們可以掀翻大盤重來,而且他們這次竟然還將自己擺在了弱勢方
拜托,真以為一起喝了一回酒,它們兩家書院就可以變成“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合家歡關系了嗎
“大家伙兒聽見了嗎”邱玉嬋將自己狡黠的表情掩蓋在扇面下,“魚公子說我們萬松書院的學子們,仗著人多欺負他們呢。”
順勢引導事情的發展,盧鴻遠可能做不到,但是接收這種馬上就要開始做壞事的信號,盧鴻遠是一接一個準兒。
只見他壓低眉頭、摩擦手掌,露出“嘿嘿”“嘿嘿”的標準壞人笑聲,嘴上卻欠欠地說道,“魚公子你在說什么啊咱們大家不都是朋友嗎朋友之間,哪有什么欺負不欺負的嘿嘿,都是玩兒”
別說是松落書院的那兩個學子了,就是周圍萬松書院的學子們,都被盧鴻遠這活靈活現的表情整得一陣惡寒。
不過這群壞心眼的家伙很快反應過來,他們學著盧鴻遠的樣子,壓低眉毛、摩擦手掌,發出“嘿嘿”“嘿嘿”的笑聲。
其面目,根據其五官的標準程度,展現出不同程度的猙獰的表情。
這下,就連邱玉嬋和馬文才都撐不下去了。
他們一個展扇望天,一個歪頭注視著邱玉嬋的方向,總之看來看去,就是不愿意面對這些同窗。
這其中,祝英臺和梁山伯肯定是不愿意幫著他們“助紂為虐”的,甚至他們還想站出來,幫弱勢群體理論理論。
可是孔書易的反應就很快,提前來到這兩個人身邊,把人給攔下了。
沒等他們這邊鬧出什么動靜來,跟山長坐在一處的松落書院的院長武三羊按捺不住了,“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你們萬松書院的學子,光天化日之下,當著我的面欺負我的學生們啊這里還有沒有王法了”
“夫子他爹,你是不是誤會我們了”
“我們只是在跟兩位學子交流感情啊。”
“對啊對啊。”
這群人眼下可都學精了,即使是面對敵方書院的院長,那也是完全不虛的。
“交流感情”武三羊卻不吃他們這一套,“你們萬松書院的學子,都是這樣交流感情的”
說著,他就學起了他們的樣子壓低眉毛,摩擦手掌。
只是老人家顯然不理解他們為什么要擺出這樣的動作,再加上他臉上還未完全褪去的怒火,顏藝的表情和搓手的動作,看著不像是一個壞人,倒像是一個大聰明。
萬松書院的學子們忍不住噴笑出聲,魚知樂沒想到事情最后竟然終結在自家搞笑的院長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