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你”
自打陳業跟隨曹操以來,哪怕之前曹操在徐州屠了數十座城池的百姓也從未見過他情緒如此激動。
但是現如今聽聞自己要將家眷送往冀州鄴城的事情,陳業的這般勃然大怒倒是讓曹操都一陣駭然。
“孟德,若你將家眷送至冀州,那么便要寄人籬下”
“寄人籬下,便要處處受制于人,若是你拿回了兗州之后,袁紹命你繼續功伐徐州,人馬勞頓之下,他袁紹要拿你家眷逼迫,你當如何”
陳業深知曹操對待手下士卒向來都是視同己出,平常只要老老實實不違背軍紀,那便百般贊賞。
如今的天下,沒有任何一人能做到如同曹操這般豁達
而陳業這番話,無疑是戳到了曹操的軟肋之上
“這”
正在曹操吞吞吐吐之時,一旁的程昱也立馬開口道。
“不錯啊主公,袁紹多謀少決,瞻前顧后,縱然他剛剛擊敗公孫瓚意圖青州,但絕非長久之相”
“我們雖然失去了兗州的控制權,但主公你文韜武略,又有我們在一旁為主公出謀劃策,如何不能成王霸之業”
程昱出身寒門,歷來最為厭惡的便是諂媚他人的行為。
而他現如今將曹操捧到了天上,為的自然就是不希望自己所希望效忠的主公便是那種庸人
曹操一臉惆悵的看著面前的兩人,正待要說些什么之時,陳業的一句話卻是如同尖刀一般插進了曹操的心窩。
“我陳業不希望看到自己愿意輔佐的人,會是一個將士在外死戰,主公向外先降之輩”
在曹操面前大鬧了一番之后,陳業便將自己鎖在了屋內,整整三日閉門不出。
期間曹操和程昱屢次拜見,陳業就在屋內呼呼大睡,連回話都懶得回。
甚至于后來曹操被逼的無法,只得派曹昂前往范縣請荀彧回來,看看能不能說得動陳業。
可這三人站在門外久候了一上午,這陳業就如同死在了屋里一般,連門口的飯菜都懶得拿。
“明公,文若是真的無法了。”
“明公深知星淵性格固執,又即為欣賞主公,你這般說話,那不是寒了星淵的心嘛。”
荀彧一介書生,在陳業門前站了一上午那可謂是累的雙腳發軟,縱然如此,他仍然苦笑著對一旁的曹操抱怨起來。
“我那不是唉”
曹操原本想辯解兩句,但一想到陳業那晚的眼神,登時就說不出話了。
正在三人一籌莫展之時,曹昂卻是急匆匆的從門外趕了過來,見過曹操的第一眼就說道。
“父親,不好了”
“咱們離開濮陽兩日之后,那呂布不知發了什么瘋,重新集結人馬帶領陳宮對著濮陽殺了個回馬槍”
“我軍堅守數日未果,最后還是徐晃將軍帶著剩下的殘兵正行色匆匆往鄄城趕來”
這消息在這寂靜的小院之中無異于平地炸雷,濮陽現如今乃是曹操兵源所在之所,而自己就這么出了一次門就丟了
這突如其來的噩耗讓曹操登時就覺得頭暈眼花,險些在眾人面前就一頭栽倒。
“父親”
“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