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聽了陳業所說,下意識的就傻了眼,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部在正面戰場之上,根本沒有注意到后方的情況。
至于一旁的曹操沉默了半晌之后,這才哈哈大笑,走上前來拍了拍陳業的肩膀說道。
“星淵,你這擔憂著實有些無中生有了,你可莫要忘了,這兗州不光有我軍,而且如今的兗州牧張邈可還在呢。”
“此人當初可是借咱們在兗州落腳,而且如今我又幫他光復了兗州,這張邈與呂布可謂有深仇大恨,他手下十萬兵馬,豈能任由呂布踐踏”
曹操如今最為倚仗的便是自己和張邈之間的關系,當初自己陳留起兵之時,張邈在策應,二人的關系可謂親密無間。
縱然后來兩人之間發生了些許誤會,但曹操仍然相信張邈并非是背叛自己之人。
“孟德你為何如此愚笨”
“他呂布如今有陳宮在旁,麾下西涼軍之驍勇天下皆知”
“如今孟德你挾天子以令諸侯,將天子擅自迎回許昌,但卻沒有給張邈任何好處。”
“他張邈縱然嘴上不說,但心底怎么不生芥蒂若是這陳宮憑這三寸肉舌說動了張邈,讓呂布出任兗州牧,那孟德你這兩萬兵馬如何才能回到許都”
陳業這般曉以利害,讓曹操瞬間也冷汗直流。
若是這兗州一旦落到了呂布手里,到那個時候曹操手中就只剩下鄄城、東郡和范縣三城
而許昌雖然也在曹操手中,但那是漢室根基,他曹操若是想要動用皇城兵馬,即是僭越
到了那時,不必等其他人出手,就憑這僭越之罪,天下諸侯定然會將曹操視作眼中釘
畢竟,痛打落水狗那必然比數場鏖戰來的痛快
“奉孝”
曹操此刻被陳業說的心神不穩,下意識的就想讓郭嘉安慰他兩句,可誰知郭嘉此刻卻是急忙對著曹操說道。
“主公,星淵所說的確有理”
“這呂布偃旗息鼓到如此,難說不會按照星淵所說動手”
“此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請主公立刻向令君、仲德去信,讓他們嚴防死守,千萬小心張邈”
陳業的一番話讓郭嘉瞬間意識到了如今情況的惡劣,徐州如今久戰不下,恐怕再給他們半個月也難有戰果,更不用說吞并徐州全境。
如果呂布真的按照陳業預測的行事,恐怕等他們還未曾拿下徐州之時,兗州全境將會徹底淪失,到那時天子也會從自己手上丟掉,到那時曹操就徹底沒了根據
“可這徐州怎么辦我們這才拿下一個彭城郡,只消再取下邳、小沛就可剿滅陶謙。”
“這兩郡就如同我軍到嘴的肉,豈能就這般錯過”
縱然曹操也知道利害,可如今勝券在握之時,曹操實在是放不下這徐州之地。
“主公,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孟德,你此番屠城,逼的徐州全境全面抵抗我軍,越往后我軍鋒芒只怕越難以維持。”
“若是如今退上一步,不急于進攻,這淮南袁術豈能坐視”
“咱們此行耗費大量徐州糧草輜重,他袁術若是有腦子定然不會放過這般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