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朔,我看不透你,所以從一開始就有所擔憂。”娜仁托婭輕輕嘆了口氣,道:“但你當時直率的真性情表現,讓我至少確認了,你不是個壞人。你,如此用心地去研究,而且以你的天賦和聰慧,一定能掌握甚至創造出更為精妙的類似玄法,你到底是為了什么?”
溫朔憨憨地撓了撓頭,沒有回答。
娜仁托婭道:“好在,你想到了這種種難處,更說明你不是一個極度自私且心性邪惡的人。否則,我絕不能放你離開大草原了。”
“您攔不住我……”
“無非是以命相博罷了。”
“好吧。”溫朔駭了一跳,這老太太瘋起來,太可怕了——惹不起,惹不起!
娜仁托婭忍俊不禁地笑了,老太太笑得很開懷,倚在床榻上的她咳嗽了兩聲,道:“草原上流傳了數千年的巫術,在傳承上有很多不同于中原玄門的習俗,或者說是方式。”
“想要成為一個巫術的傳承者,能夠召喚神靈……”
“好吧,不能說是召喚神靈,與上蒼言談,本質上,就是你們玄門中所說的與天地相參。”
“除卻對資質天賦的要求之外,還有另外三項選其一。”
“一,出生時,胎膜未破者,是為上蒼垂憐選擇的巫術傳承者,每一位巫師都希望能夠遇到這樣的傳承人;”
“二,大病將死,卻莫名其妙地起死回生者,是受神靈眷顧者;”
“三,突然之間精神失常,胡言亂語,手舞足蹈,清醒后便好似突然知曉了諸多的巫術知識……”
溫朔皺眉到:“第三項,分明是被奪舍了。”
“但以前,包括現在,太多的普通人并不知道,只認為是神靈的召喚,神靈附體給予了天賦。”娜仁托婭說道:“第一種,其實也不能說是天賦異稟,只是一種罕見的生理現象,往往也意味著母體遭遇危機,很早以前,人們不清楚這些才會認為這是奇人。”
“如果這三項要求,屬于必選其一的話,我似乎明白了,為什么傳承人會越來越少,但又有傳承者。”溫朔笑了笑,有點兒嘲諷的意思。
娜仁托婭嘆口氣,道:“我剛才說了,也有對資質天賦的要求。第二項,你可能會偏激地認為,只是在借助于一個將死之人,甚至沒有病卻以巫術致其患病,從而奪其身體。”
“難道不是么?”溫朔想不到其它理由。
娜仁托婭默然。
許久之后,娜仁托婭說道:“中原玄門中,有五弊三缺犯其一的說法,你應該知道的。”
“嗯。”溫朔點點頭,道:“不過……處心積慮之下,總有避免的方法。當然,我承認只是一廂情愿的自以為是,難免會在生活中遇到諸多不順遂,但人性的貪婪之下,誰不想搏一把,賭一把?”
“與天斗,其樂無窮。”娜仁托婭忽而有些感慨地望著篷頂,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