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斌的尸體拉回來,早已有專業辦白事兒的,將靈棚搭好,棺材、冷棺也都備好。
尸體直接就被放進冷棺中,擺放在了靈棚里。
周文蘭在女兒和兒媳的攙扶下,神色蒼白,哭得嗓子都啞了,虛弱無力,眼神呆滯地回到了家里,女兒和兒媳本打算把母親先送到臥室休息的,結果被本家的長輩們給攔在了客廳里,說邱斌既然已經過世,現在周文蘭得暫時當家作主啊。
周文蘭倒也沒有生氣,有氣無力地答應著,坐在了客廳里。
好在,本家人沒有太過分地現在就要求自己的利益之類,而是安慰了一番之后,就看似“好心”地提醒周文蘭,邱斌死得太突然,這種病八成和捐獻淺灣中學股權的事情脫不開關系,他急怒攻心又憋屈,才會要了命。
所以,大家慫恿周文蘭,邱斌如今過世了,甭管當初邱斌是如何與武玉生、柯平江,還有朔遠公司的負責人談的,也不要去管那合同是有法律效應的……
人死為大,周文蘭憑此就可以找他們要到補償!
說白了,就是去拿著丈夫的死說事兒!
周文蘭猶豫再三之后,好似也覺得大家說的有道理,丈夫的死,與此事有關,所以她當即答應下來,說等天亮了,就去挨家挨戶找他們說事!
如此,本家的這些人才心滿意足。
倒不是周文蘭要到了補償之后能分給他們幾毛錢,而是……
邱斌平白無故把那么大一筆資產無償捐了出去,他們作為邱斌的本家人,卻沒能分到絲毫益處,心里就極度不平衡——媽的,給咱們自家人不好么?!
所以現在,讓周文蘭去找麻煩,他們妒火中燒的心里,就會稍稍平衡性。
晨光初露。
胸前佩戴上了白花的周文蘭,由女婿開車送她到了淺灣中學校門外。
如今鋪家鎮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武玉生已經好了,但還是獨自住在淺灣中學他蓋得那個迷宮里,據說是習慣了獨自一人的生活,清靜。
周文蘭讓女婿在外面等著,自己到教學樓后面的迷宮前,拿出手機撥打了武玉生的電話,告訴他邱斌昨晚突發疾病去世的消息,說自己就在迷宮外,有重要的事情和他商量。
剛剛睡醒的武玉生,被這些消息驚得好半天沒回過神兒來,還以為自己做夢呢。
邱斌怎么會,突然死了呢?
他急匆匆地往外走去,快要走出迷宮時,急忙放緩腳步,提高了警惕。
萬一邱斌媳婦兒,因為淺灣中學的事情,本就受了極大的刺激,再有邱斌突然去世,導致周文蘭如今心理失衡,神經質地要殺人,該怎么辦?
不得不防啊!
從迷宮出口小心翼翼地探頭觀察,發現只有周文蘭獨自一人站在清晨的寒風中,拿著一個白色的手包,武玉生警惕十足地盯著那個寶色手包,防備那里面可能藏著一把刀,甚至是一把槍……那可就要親命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