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面館門面不大，也就10來平米，店里只有三張桌子。
“老板，湯面……一碗。”
衛蘭和姜大海二人在門口不遠處的一張桌子前坐下。
姜大海將手中的旅行包放在一旁的長凳子上，而衛蘭小心翼翼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5元紙幣來。
面館老板接過錢，順手拿抹布抹了抹桌子，殷勤地應聲道：“好咧，陽春面一碗，一會就來。”
說完，面館老板就去準備了。
案板上早就準備好的，堆成一座座小山似的面條，一堆是一人份，老板抓起一堆面，放到鍋里。
沒一會，面館老板端著一碗清淡的湯面放到桌上，湯面上只撒著幾粒蔥花。
就那一綹面條，隨便一個漢子，三口就能吃完。
但衛蘭和姜大海，愣是誰也沒有要先動筷的意思。
衛蘭將湯面往姜大海的面前挪了挪：“大海，面坨了就不好吃了，你快吃吧……”
姜大海看著面前的面條，轉頭對著面館老板道：“老板，能不能再給我拿只空碗來。”
“好的。”
面館老板很快地拿來了一只空碗，姜大海捧起面前的湯面，撥了一大半到空碗里，輕輕地推到衛蘭面前：“小蘭，吃吧，吃完了我們回家。”
衛蘭盯著面前的湯面，喉嚨蠕動，擠出一絲微笑，聲音很平靜，淡淡道：“我不餓。”
姜大海盯著碗，沒有動筷子，就這樣靜靜地陪著衛蘭坐著。
“大海，你怎么還不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你快吃啊……”衛蘭拿起筷子遞給他，見他不接，伸手抬起他的手，將筷子直接放入他的手中。
姜大海將筷子輕輕地放在桌子上，目光柔和的看著她，語氣無比堅定：“要吃就一塊吃，要不吃，就都不吃。”
衛蘭一愣，默默無語。
“我吃……”
她伸手拿起了筷子，低著頭，用筷子夾出幾根面條，送到口中，眼眶卻漸漸濕潤了……
姜大海見她吃了，臉上露出了笑容，心里卻滿是疼惜。
他也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面條，送入口中的同時，眼淚滴進了碗里。
他們倆就和著眼淚把一碗湯面分著吃完了。
放下筷子，衛蘭伸手抹了一下臉，抬頭輕聲問道：“沒吃飽吧？！”
姜大海本想搖搖頭的，但他很清楚，衛蘭知道他的飯量，他不想騙衛蘭，最后，如實地點點頭。
衛蘭沒有言語，而是彎腰脫下了一只鞋，拉出鞋墊，手往里面摸，摸出了一張平整的5元錢，沖著面館老板喊道：“老板，再給我一碗湯面。”
“好咧，面馬上就好。”聽到喊聲的面館老板，抬頭瞥了他們一眼，應聲道。
姜大海一怔。
他知道，衛蘭藏在鞋墊里的那五元錢，是想等他餓了的時候，再拿出來的。
剛才他只吃了一半的湯面，衛蘭知道他一定沒吃飽，才把藏在鞋墊里的錢，拿出來再買一碗湯面。
衛蘭凡事以他為先，付出什么都甘愿。
而他，的確虧欠衛蘭太多太多了。
他心里暗暗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對她好，好好愛她、疼她、保護她，讓她過上富足的好日子。
但在衛蘭心里，為自己愛的人，即使是付出，也覺得幸福，所有的苦在她的心里，都成了甜。
不一會，面館老板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面走了過來，將湯面放在了桌上。
姜大海低頭，沒有動筷。
衛蘭往自己的碗里倒了一點湯，夾了一小筷子面到自己的碗里，將剩下的湯面，連碗一起，輕輕地移到姜大海的面前，擠出一絲微笑：“吃吧，趁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