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流云山脈之外。
此刻正是人頭攢動,人山人海之時,烏泱泱的人群一眼望不到頭,從虛空中看去,就像是一群群的螞蟻,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整個天玄界面積巨大,人口更是多的數不勝數,沒有人知道天玄界到底有多少人口。
這里沒有所謂的人口普查,沒有統計,只知道人數極多,每一次的飛仙大會都是以千萬為計數單位。
這些人中有當地王朝達官顯貴,甚至還有王朝的公主王子,除此之外最多的還是那些底層之人。
雖說在這天玄界內靈力還算富足,但無論哪個地方哪個朝代,最受苦受窮的還是底層。
按照上層邏輯來說,底層之所以窮苦只是因為他們不夠努力,不夠勤奮罷了。
至于是否如此還有待商討,這些窮苦之人當生活過不下去之時,多數就開始幻想著一步登天,以此來擺脫自己悲慘的命運。
追尋仙道便是這些人的希望,全家只要有一人能成仙,所有人都會擺脫悲慘命運。
哪怕只是在仙門內成為一個記名雜役弟子,都足以自傲。
不但有機會長生,自己的家人也能獲得足夠的金錢改變現狀,最主要的便是整個家族都會脫離貧籍。
后代也能參加科考,從而踏入中產。
相較于其它翻身的門路,追尋仙道起碼還有希望,至于其它
那些,基本都寫在王朝法律里。
階級固化讓這些人永無希望,永無出頭之日。
因此這幾十年一次的飛仙大會,便成了這些窮苦人家,甚至王朝王公貴族爭相追求的道路。
“嘿,聽說了嘛?今年流云宗的考核難度似乎降低了。”人群中一個身著紫色長袍的少年大聲說道。
紫色在王朝象征著權貴,只有權貴才有資格穿紫色衣服。
“快說說啊,為什么難度降低了。”
紫色長袍少年看看周圍,沉默片刻后繼續說道:“據內部消息,流云宗不遠處的一個小宗門,出現了一個古秘境。”
“最終幾大宗門合力開發,這秘境啊說來也奇怪,只有練氣期弟子能進入...”
人群的另一處,一個身著麻衣的青年被一群人圍住,將其團團圍在中間。
“鐵柱啊,你是咱們這幾家唯一一個青壯男丁,這次就靠你了,只要你能被仙人看上,那咱們一家子就能活下來。”
這是一個年邁的老人。
“是啊鐵柱,你身上承載著咱們一大家的希望。”
“今年恰逢災年,再有一個月沒什么收入,咱們家就只能把你妹妹賣掉。”老婦說話之時,眼中含有淚光。
顫抖的雙手像是有著深深的恐懼,也有著一種無奈,每次遇到這種事情,賣孩子似乎成了唯一的辦法。
“不行我就那
么一個妹妹了,要不你把妹妹帶過來,說不定還會被仙人看上。”
鐵柱的聲音中有著哽咽,這就是底層人的悲哀。
“鐵柱,你妹妹還那么小,追尋仙道的路上異常坎坷,多少人死在追尋仙道的路上。”
“要不是咱們家實在沒辦法,也不會讓你去的。”
一家子人哭的稀里嘩啦的,整家人生的希望居然會壓在一個虛無縹緲的道路上。
這時一個身著華麗紗裙的女子看著這邊,眼中充滿著厭惡,這些臭農民,王朝要是沒有他們該有多好,這些惡心的臭蟲,甚至還不如我家一條狗。
聽著這種喧鬧聲,華麗紗裙女子實在是忍受不住,大聲道:“哭哭啼啼的,就他這副樣子能被仙人看上,別做夢了。”
“一家子人都趕緊去死吧,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浪費食物,一群垃圾。”華麗紗裙女子說完后,又用手擋了擋自己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