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容泰從她語氣里聽出些怪味兒,遂抬眸看向她,“怎么,她沒回家,你在別處見到她了?”
柳輕絮沉下臉,短暫的沉默過后,她把江小七喚到跟前,“你去國公府一趟,看看彤兒郡主可在。若是在,便將彤兒郡主帶走,若是不在,速回來稟報!”
“是!”江小七利落的應聲離去。
燕容泰眉宇間染上了幾分不解,“這是做何?”
柳輕絮還未開口,燕巳淵突然不耐的開口,“你管好自己便可,就算彤兒被人賣給傻子,也與你無關。”
燕容泰雙眸猛然瞪大,“賣給傻子?什么意思?”
柳輕絮正要開口,但燕巳淵在桌邊捉住她的手,暗暗捏了一下。
只聽他用著不以為意的口吻同燕容泰說道,“此乃國公府的事,你管不著。雖說尹風偉之子尹中勝是個傻子,但在旁人相助下,還是能盡人事。明著是彤兒吃虧,不過嫁去尹家,好歹是尹家少夫人,富貴應是少不了的。”
燕容泰狠狠一震,接著便掀翻了身前的棋盤。
哐當!
隨著棋盤落地,黑白兩色棋子飛濺得到處都是。
“那尹家是個傻子?”還要在旁人幫助下才能行人事?!
他只知道瞿家要把瞿敏彤嫁給大學士之子,但瞿敏彤從未說過那尹家公子的情況……
聽著他震驚的嗓門,再看著他火燒頭頂般的怒容,柳輕絮暗暗的扯了一下嘴角。
可巳爺捏著她手心,不讓她開口。
她也只能看著燕容泰捂著心口跳下床,然后跌跌撞撞往門外跑去。
“阿巳,你這是?”
燕巳淵淡笑道,“看看再說。”
隨后他也下了榻,并交代江九,讓他跟著燕容泰。
……
大學士府。
花園里,燈火通明,觥籌交錯,笑聲不斷,好不熱鬧。
然而,跟眾賓客的大好興致比起來,身為主人家的尹風偉臉上的笑卻是越來越僵。
老管家在旁邊給他遞了不少眼色,可每每他想找借口離開時,便有大臣向他敬酒。
而沈宗明則是一個勁兒的勸酒,讓他不喝都不行!
他也不知道今日吹的什么風,沈宗明突然到訪,找他切磋棋藝。期初,他是受寵若驚的,畢竟沈宗明在朝上深受皇上和瑧王重用,他巴結討好都來不及,又豈敢怠慢?
一下午,他們在對弈中度過,也算賓主盡歡。
眼見天色漸黑,他便留沈宗明在府中用膳,可誰知道事兒來了——
沈宗明以為他引薦同僚為由,派自己的手下招來了一群大臣。兵部的石大人、刑部的張大人、工部的范大人、國子學的盧大人、以及御史臺的好幾位大臣!
這些人,無一不是朝中權勢顯赫之人。他新官上任,巴不得早日同這些人打成一片。
可是今日……
他都想吐血了!
管家借著為他斟酒的機會,忍不住的在他耳邊小聲催促,“老爺,少爺正在房里發脾氣,等不及要見彤兒郡主,小的們都快拉不住了。”
尹風偉一咬牙,低聲溢道,“給我把他打暈!”
今晚如此多大臣在他府上,他哪敢讓兒子亂來,要是弄出任何一點動靜,他這老臉都別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