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佛宛如石化了一般,滿臉呆滯。
他清晰地感應到,自己在短短一瞬間,就徹底失去了對青銅古鐘的掌控。
要知道當年為了煉化這口佛門圣物,他可是耗費了千余年心血,才將其煉化為己用。
可如今,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紀默就將其奪走了!
一念就能煉化佛門圣物,這小子究竟是個什么怪胎。
在紀默的操控下,青銅古鐘爆發出比先前更可怕的威能,噴涌出的因果之力宛如洪流,頃刻間便布滿這方天穹。
旋即。
無窮無盡的業火就將明光佛包裹,燃燒得啪啪作響。
在痛苦的哀嚎聲中,明光佛身上的佛光暗淡,萬丈身軀飛快在縮小,身體有黃金液流淌而出。
沒多大一會兒功夫,明光佛就被燒得露出真身,一尊九丈高的佛像。
他并非是有血有肉的生靈,而是一尊廟里的佛像得道,修成了正果。
此時,明光佛無比狼狽,身軀如同破碎的瓷器,布滿淚痕,而身體表面的金箔大面積融化,露出了里面發黑的黃泥、稻草和爛木頭。
正如紀默所說的,明光佛就是往臉上貼金的泥胎而已,算個毛線佛。
“天吶,我等膜拜這么多年的明光佛,原來只是一尊骯臟的泥胎而且。”
“什么明光佛,明明就只是一坨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臭泥巴,坑騙了我們如此多年。”
……
看到明光佛的真身后,四周響起了一陣陣惡毒的咒罵聲,都感受到被深深欺騙了。
他們心中信仰的是光明、圣潔的佛陀,而不是一坨泥巴雕像,這樣的落差太大了。
聽到周圍這些人的辱罵,明光佛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原本端莊、慈悲的面容變得無比猙獰,殺意沖天。
當年,為了掩蓋自己的跟腳,他清除了小雷音寺內所有知道他來歷的僧人,甚至謀害了對他有點化之恩的菩提子,奪下了小雷音寺。
沒想到,自己的真實面目,還是徹底敗露,被這些低賤的螻蟻恥笑。
“明光佛,說出當年都有誰參與了謀殺空虛大仙,主謀是誰,我給你一個痛快。”
紀默趁機逼問,想要了解真相。
四不像也支棱起耳朵,想知道當年這樁秘辛,更想知道主謀是何人,竟連空虛大仙這老陰貨也栽在對方手中。
“哈哈哈哈……”
明光佛忽然癲狂地大笑,身上的泥巴稻草不停掉落,根本就不怕紀默的威脅。
“紀默,你確實了不起,比當年的空虛大仙還強,但真以為能贏吾?太天真了。還有這些敢恥笑我的螻蟻,你們算什么東西,不過是待宰的豬狗而已,原本還想將你們養肥一些,既然你們如此不知死活,那就全去死吧。”
明光佛環顧四周,露出詭異的笑容。
他身上的佛性剎那間徹底消散,身體破裂處彌漫出一股詭異陰冷的灰霧,眉心位置有一個暗黑魔輪浮現,綻放出妖冶的血芒。
而燃燒的業火,竟然被這股灰霧給熄滅了,甚至連因果之力也被腐蝕,化為青煙。
“事情大條了,沒想到明光佛不僅投身黑暗,而且還是被選定的‘收割者’,麻煩大了。”
四不像的神情變得無比凝重,搞不好,動/亂開始,滅世的序幕就從此刻開啟了。
紀默不解地詢問道:“什么是收割者?”
“有無上存在為了追求永恒,將萬界眾生當作食糧。我們就如同待宰殺的牲畜,而收割者可以看做是屠刀或屠夫,負責將我們宰殺做成熟食,侍奉給他們的主人進補。”
四不像用一種通俗的說法解釋,然后心底飛快盤算,有沒有機會逃離出去。
但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原本仙氣彌漫,彩霞滿天的極樂高原,頃刻間就失去了光明,陷入了一片黑暗。
明光佛漂浮在天穹之上,身體源源不斷地噴涌出詭異的灰霧,涌向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