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
夏婉兒抱膝坐在一塊巖石上,“嚶嚶”啜泣。
她身為年輕一代的劍道天才,傲視同輩,整日聽到的都是各種夸贊與吹捧。
可如今,卻在一個不入流的虛空劍宗栽了大跟斗,更讓她受不了的是,輸給了一個傻缺。
這樣的結果,她真的承受不了,高傲的自尊心遭受暴擊。
“喏,你的劍。”
二愣子追了過來,將仙劍遞還給夏婉兒,安慰道:“別哭了,我剛是不是打疼你了,要不,我讓你打回來。”
然而,不安慰還好,這一開口更是讓夏婉兒忍不住掉淚,哇地一聲哭了。
“怎么會醬紫,我怎么能輸給你這么一個傻/子呀,傳出去,我以后還怎么見人。”
夏婉兒抬眼見到二愣子還吸溜著鼻涕的憨憨模樣,頓時哭得更兇了。
二愣子很認真地糾正道:“我可不是傻/子,而是二愣子。其實我清楚,各方面都不如你,不過是祖師爺教得好。”
“你的意思是說,我干娘教得不好咯?”
夏婉兒頓時止住眼淚,兇巴巴瞪著二愣子。
要知道她心中最崇拜的人就是自己的干娘池輕影,而她的一身劍道都是池輕影親自傳授的。
她一直是把池輕影當親媽看待,寧愿二愣子說她是庸才廢物,也不想聽到關于池輕影的半句不是。
二愣子點頭:“你干娘教得是好,但我祖師爺更牛逼。”
夏婉兒頓時不服氣了:“胡說八道,我干娘池輕影劍術無雙,在整個紫荊州也是屬于頂尖的。”
“我祖師爺他……”
二愣子也想要用華麗的辭藻夸贊紀默,但實在是肚子墨水少,憋了半天想不到什么好詞,只能質樸地表達:“我祖師爺十分空虛,嗯,還寂寞!”
“我干娘風華絕代,艷冠紫荊州。”
“我祖師爺他空虛!”
“我干娘單特孑立,才華橫溢。”
“我祖師爺他空虛!”
……
兩人頓時跟小朋友吵架似的,爭辯起來。
最后,夏婉兒嘲笑道:“你果然是個二愣子,空虛也算夸人?”
二愣子挺起胸膛,驕傲地說道:“祖師爺道號空虛,現名紀默。相傳在那個年代,只要他報出名號,女仙腳軟,男仙嚇尿。”
“什么?你那祖師爺是空虛大仙!”
夏婉兒滿臉不敢置信,猛地搖頭:“怎么可能,當年他遭受圍攻,血染九天,尸骨無存,不可能還活得下來。”
“我空虛祖師爺仙法無雙,沖破輪回,從墳里又爬出來了。哼,你干娘能做到么?”
二愣子吸了吸鼻涕,也覺得與有榮焉。
然后,他就看到夏婉兒破涕為笑,抹去臉上的淚痕,滿臉興奮地往山上沖。
……
無比憤懣的司馬弘風離開石堅的住處后,就直接上門找紀默告狀去了。
他哭喪著臉,滿臉憤恨與委屈,跟被搶了糖果的小朋友回家找家長一樣訴苦:“空虛祖師爺,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怎么了?”
紀默渾身冒雞皮疙瘩,受不了一個可能都已經活了萬把歲的老不死,在自己面前撒嬌。
“老石也不是個人,那老王八蛋他不給我。”
司馬弘風心中那個氣呀。
紀默的腦海頓時不禁想到了某些基情畫面,司馬弘風去找石堅示愛,最后慘遭丑拒。
他身體止不住一哆嗦,說道:“這種事情吧,講究的是你情我愿,所謂強扭的瓜不甜,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