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叔伯(2 / 2)

                    左丹青一個字一個字地艱難說話。

                    “顧金吾?”

                    三人異口同聲地重復了這三個字。

                    錦衣衛指揮使從顧金吾到刑戒再到屠沐,已換了三人,再聽到這個名字時,在場之人都有些陌生。

                    沉吟半晌,江鎖恍然——來往的錦衣衛都稱呼屠沐為“指揮使大人”,左丹青如今眼睛已然看不見,身處昭獄,也不知人間早已變天,所以怕是將屠沐錯認成顧金吾了。

                    一想到左丹青如今的慘狀皆是拜顧金吾所賜,江鎖便忍不住心口一酸,雙眼含淚道:“叔伯,顧金吾已被晚晴問斬。現在錦衣衛指揮使名叫屠沐。叔伯冤枉晚晴了。”

                    “死、了?”

                    左丹青驚訝,低聲喃喃道:“這、就、死、了?”

                    江鎖試探著向左丹青靠近。

                    祁溶與屠沐都緊張地握住了腰間刀劍。

                    “我殺了他。”

                    江鎖緩緩蹲下,輕聲道:“你聽這位指揮使大人的聲音,和顧金吾不一樣的。”

                    屠沐應道:“錦衣衛指揮使屠沐見過左大帥。”

                    “不、一、樣。”

                    左丹青沾滿污穢的臉上浮出一絲笑意:“死、了、好。好、好、好。”

                    “我給叔伯擦臉。”

                    江鎖吸了吸鼻子,去帳外打水。

                    祁溶一步也不離開,死死守著左丹青。

                    屠沐出帳去追查,是哪個輪值的馬大哈丟了一把匕首。

                    江鎖細細為左丹青擦拭臉頰,一點也不介意他身上刺鼻的味道。

                    她雖叫他一聲“叔伯”,但她在五年前的浩劫里失去的父親,早已視左丹青為父親。

                    水盆里的清水在接觸帕子的一瞬變成了灰黑色。

                    “怎么弄成這個樣子……”

                    江鎖雙眼含淚,小心翼翼地為左丹青擦拭指尖。

                    他手腕上的筋被齊齊斬斷。

                    江鎖看得心痛難忍:到底還是讓顧金吾死得便宜了。

                    祁溶也蹲下身來,對江鎖道:“我為叔伯擦拭身體,晚晴,你去換盆水來。”

                    “不妥。”

                    江鎖的聲音幾不可聞。

                    左丹青在五年前便被顧金吾關入昭獄,如今已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渾身散發著惡臭。

                    祁溶那么喜歡干凈,江鎖怎么舍得讓他動手?

                    “我來。”

                    祁溶拿過江鎖手上的帕子。

                    左丹青聞聲,耳朵一動。

                    這個“叔伯”叫得意味深長。

                    左丹青喝問:“誰?”

                    他四肢雖斷,眼睛已瞎,卻不失當年的敏銳,只聽聲音便察覺出了不一樣的氣息。

                    這個“誰”并非是問此人是誰,而是問江鎖身邊人的身份。

                    江鎖看了祁溶一眼,知道他這一聲“叔伯”就是故意叫的,拿他沒有辦法,便道:“叔伯,他是東宮太子祁辰光。”

                    “哦……”

                    左丹青點了點頭,渾濁的眼睛眨了眨,道:“祁、燼、那、小、子、的、二、弟。”

                    他緩慢說著,突然發出“呼呼”笑聲,咧嘴道:“姜、晚、晴,你、還、真、是、非、祁、家、人、不、可。”

                    原來,早在很久以前,久到江鎖自己都記不清是什么時候,左丹青便察覺出姜晚晴對祁燼的心意。

                    “好、好、好。”

                    左丹青臉上帶著笑,不住點頭。

                    祁溶朝江鎖聳了聳肩,做了個攤手的姿勢。

                    江鎖不答話,翻了一個白眼,端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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