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就聽得閣樓里面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
“咦?”
接下來閣樓大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白衣飄飄,羽扇綸巾的年輕文士從里面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此人見了梁言,立刻雙眼一亮,大喜道:“梁兄,居然是你!”
“是啊,沒想到我們上次一別,這么快就能再見。”梁言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這個從門內出現的白衣書生,正是他的老熟人,計來。
兩人曾經多次搭檔,相處得還算不錯,此刻在這種地方重逢,心中都有些高興。
“哈哈哈,快請進,快請進!”
計來隨手打出一道法訣,將院內的陣法禁制解除,緊接著又拉起梁言的手,把他熱情地請入了院子里面。
梁言在院中桃樹下的一張石桌前坐定,計來則變戲法似的從儲物戒中取出來一壺靈酒,給梁言和自己都斟了滿滿一杯,之后也在他對面坐下。
“梁兄,這可是我師傅珍藏的靈酒,名曰‘太清紅云漿’,他老人家平生有三癡,其中之一便是‘酒癡’。這‘太清紅云漿’連他都舍不得喝,我可是花了很大心機才偷來這么一壺的。”
計來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甚至看上去還有些洋洋自得,梁言聽得有些好笑,他早就已經猜到計來的師傅便是沈三癡,此時暗暗腹誹道:“沈三癡好歹也是化劫境的大能,收了你這么個坑師傅的徒弟,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被氣出一口老血?”
不過這番話他自然不會說出口來,聞言只是微微一笑道:“梁某雖然不好飲酒,不過這靈酒的香氣都快鉆進我的腦子里了,想不饞都不行!”
“哈哈哈!”
計來哈哈一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兩人一飲而盡。
“梁兄啊,你可真是命大!當初在森羅秘境,我不小心中了蘇家的‘墮菩提’,全靠裝死才逃過一劫。記得當時看見梁兄被一條兇獸給吞了下去,心中還為你默哀了好久,沒想到你居然一點事沒有,而且此番再見已經到了金丹中期!嘖嘖,梁兄當真乃神人也!”
計來說著向他伸了個大拇指,口中稱贊不已。
“計兄過譽了,梁某只不過是運氣好,得了那秘境中的一點機緣罷了。”梁言仰頭打了個哈哈,接著又開口道:“說到修為精進,計兄也不遑多讓,這才幾年不見,你就已經從金丹初期晉級到金丹中期了。”
計來聽后,卻是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道:“我都是靠我那個酒鬼師傅幫襯,之所以進入森羅秘境,也是他一手安排的。我在秘境中分得了一縷道玄紫氣,再由師傅出手幫忙煉化,最后輔以諸多稀有丹藥,這才勉強突破瓶頸。”
他說到這里,又給梁言和自己斟了一杯靈酒,接著開口道:“相比之下,梁兄才是真狠人!短短幾年不見,你居然就已經是金丹中期的修士,我倒是有些好奇,當初你究竟是如何死里逃生的,最后又得到了怎樣的機緣?”
梁言聽他說到這里,不由得微微一笑,淡淡開口道:“其實也沒什么,只不過是運氣好罷了。那兇獸腹中自成洞天,并沒有什么危險,我在里面得到一顆不知名的靈果,服用之后修為大進,順利突破瓶頸,之后又被那兇獸給吐了出來,這才僥幸逃生。”
他這一番話,顯然都是胡編亂造,說得簡單明白,但同時又有一些不清不楚。
計來聽后,卻好似真的相信了一般,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那一顆靈果應該是得了先天造化的靈物,梁兄真是天賜福緣,居然能撿到這種寶貝,計某恐怕是羨慕不來了...........”
看到計來搖頭嘆氣的模樣,梁言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他并不是不相信此人,而是有些忌憚他背后的師傅。
要知道當初森羅秘境一事,表面上看是蓮心大士在布局,可無論是蓮心大士還是慕容寒秋,背后都有沈三癡的影子。
結果兩人忙活到最后,居然誰也不是贏家,這就讓梁言心中對這個素未謀面的沈三癡多了幾分忌憚。
此人絕不簡單!
計來身為沈三癡的弟子,雖然說與自己交情不錯,但梁言也不可能什么話都對他說。
兩人沉默了一會,梁言忽然開口問道:
“對了,據我所知,計兄不是已經有了師門嗎?怎么還來參加這個無雙城的選拔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