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地彈了彈長袍上的灰燼,笑道:“來啊!繼續!”
僅僅是一瞬間罷了,于尊沒有多做啰嗦,拳頭再次襲來,而此時,他的拳風,猶如一條長龍,長龍在一片云海之間,肆意的吟唱,直至擊中少年的胸膛。
只是,少年依舊一臉無恙地站在于尊的面前,他似乎是在試探于尊的武境。
少年一臉冷漠的笑意,他輕輕地擺了擺手指,道:“不夠!還差得遠呢!想要殺我嗎?想要殺我便拿出真正的實力來罷!”
或許,只是一道殘影罷了,無人意識到,此時的于尊,究竟有多么的可怕。
武境在攀升,一再的攀升,體內的能量,瘋狂地釋放出來,少年瞇著眼,望著于尊,后來他的眼角處,多了一分笑意,喃喃自語道:“這才是你!我所熟悉的你......”
血皇殷紅的領域,完全釋放開,那些身在領域中的陌路人,此時皆因體內的血脈枯蔫而死,所以正邪之人,又何必分的那么清楚?
領域一再的擴張,身在領域中的血皇,業已分身萬千,那些神幻的影像,亦如真實的生命所化,他們手中的刀,在萎蔫的生命里,輕輕地吟唱,而這是一首死亡之歌......
再觀殺神,不負其名,當迸濺的血液,在眼前蒸發時,他被一片殷紅的血氣包裹在其中,渾濁的眸光里,有一絲迷惘,有一絲懵懂......
我為何要與他們為敵......為何......
遂,放下手中的刀,靜靜地仰望著蒼天,深呼吸,再次握緊長刀,也再次陷入到那片殺戮的世界。
或許,世界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暗門在關閉,轟然一聲,那道沉重的門,再次關閉,而從暗黑中,瘋涌而出的黑袍人,數量依舊在遞增。
在他們的神念里,黑暗便是他們的同黨,他們與黑暗起舞,與黑暗交杯,在黑暗中,輕聲訴說,在黑暗中,靜靜聆聽......
獸皇大喝一聲:“殺!”
那些黑暗的幻影,或手中持著長刀,或提著斷刃,他們不再顧忌自己的性命,擺在他們眼前的只是一場盛大的死亡儀式,或許,在他們的眼中,這便是生命的價值所在罷!
浩瀚的云煙中,于尊緊握著源天刃,他的嘴角處,有一滴滴鮮紅的血珠,血珠迸濺在他白色的長袍上,形似一朵朵生在凜冬的寒梅。
而站在他面前的少年,一臉清澈的笑意,他輕輕地勾了勾手,道:“再來!”
此時的于尊,猩紅的瞳子里,有一片紫金色的暗紋,自暗紋出現之始,他周身間的氣勢,就已改變。
這一幕的出現,似乎并沒有出乎少年的預料,他笑吟吟地望著于尊,心底喃喃自語道:“但愿你會想起我!”
生在黑暗中的少年,在于尊的心底,有一片難以消失的影像,那些殘存在他心底的影像,很難被抹去,但同時,他也想不起來,只是一片模糊,一片難以覷見的現實......
“接下來,輪到我了!”少年的嘴角,輕輕地上揚著,他的手臂,在半空間,畫了一個圓,后來一股精純的力量,出現在他的胸前。
是一輪黑暗的太陽,出現在少年的胸前,而自黑暗太陽出現之始,那片厚重的暗能量,便在一夕間,充斥在天地之間。
世界也再次更改了原本軌跡,那些沉重的氣息,充斥在天地之間,那是沉滯在洪荒時代的氣息,亦是一片深沉且厚重的死氣。
黑暗的日輪,圍繞在少年身畔,靜靜地運轉著,而少年更似是這個世界的核心地帶,也是自那一刻起,無數的日輪,自那輪黑暗日輪,綿延而出。
黑暗的日輪,徘徊在少年的身畔,起起伏伏,此時,日輪業已數以百計。
濃稠的死亡氣息,亦在這一刻,開始肆意的翻滾,沉重且令人感到壓抑的氣息,乃是來自洪荒時代。
在坊間傳聞中,他也漸漸明白,所謂的地宮,早已被人從這片世界給抹去了......
再次抬起頭時,頭頂上,已是一片片濃稠的暗能量,而亦是朝夕之間,于尊的周身間,那些生氣,亦變得愈來愈濃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