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是彼此的掩飾,當眼中的笑意,溢出來時,心底的殺機,已漸漸地顯露了出來。
刀鋒從眼前劃過,而一道身影,像一只烈鳥,亦從自己的眼前劃過,殷紅的血液,掛在了于尊的胸前,但出招之人,卻不是小十三。
腳踩著鬼劍的高人,屹立在遠境,世間有著太多詭異的存在,而在這片黑暗的土地上,亦隱藏著太多的高人。
浩瀚的亡靈之力,自出現之始,便令于尊的心底一顫,這是他從未接觸過的氣息,是一種可以腐蝕武境的力量。
而在那片朦朦朧朧的黑霧中,于尊卻始終也無法看清腳踩在鬼劍上的高手。
失落、恐慌、憂悒,這些情感,隨之從黑暗之中,翻涌而出,而此時,于尊心底一滯,他似乎看清了那片黑暗中涌出的氣息,究竟意味著甚么......
他忽的大喝一聲:“惘為!”
精神風暴,在一瞬間,將整片玄天,包裹在其中,聽到水滴石穿的聲音,而于尊頭頂上的那座日晷,指針卻開始瘋狂地擺動起來。
時間的流速過快,而在此時悟境,得到的也會更多,浩瀚的精神威壓,將那片亡魂之力,封印在了半空間。
而此時,白晝里的光陰,業已迅速的逝去,隨之而然的又是一片黑夜。
而此時,佇立在于尊身后,形似道三一的青年,臉上卻掛著一抹笑意,或許,沒有人留意到,他的手指輕輕地扣動。
而此時,自青年的周身,迅速的擴散出去一片浩瀚之氣,這片氣息較之亡魂之力,也差不了多少,只是那片浩瀚之氣卻與這片亡靈之力有著根本上的區別。
若是說亡魂之力,乃是夜幕下的能量,那么,青年周身的那片浩瀚氣息,則猶如白晝下的光,溫暖、刺眼!
幾乎是一瞬間,在低空盤旋的飛鳥,亦會驚詫,在那一夕間,究竟發生了甚么。
而鋒利的刀劍會告訴飛鳥,那一刻,實則意味著死亡!
臉上蒙著一縷黑紗,玲瓏的身影,猶如天鍛,而靜寂的夜空下,也不僅僅是那片渾濁的死氣,淡淡的清香,游弋在諸人的鼻息間,卻恍似飲了一杯度數極高的烈酒,微微的有些醉了。
白皙的手腕上,系著一根紅線繩,她腳尖點地,輕盈如飛鳥,一躍而上。
后來,飛速的掠過那片生冷的夜空,三千青絲,隨波逐流!
而此時,在那片浩瀚的死氣中,小十三的笑靨,模模糊糊地出現在于尊面前,他忽的一揮長袍,浩瀚的氣息,隨他呼風喚雨,接踵而來!
是一位女子,立于鬼劍之上,而此時,那片亡魂之力,卻在一夕間淡去了,浩瀚的能量消失后,這片詭異的天空,倒似是一座開了閘的水庫,在短暫一刻,將瘋狂的流水釋放而出。
而此時,女子臉上的面紗,輕輕地落了下來,她的容貌著實貌美,只是她的眉眼間,卻隱有一片妖冶,白皙的面頰上,有一片醉人的笑靨。
那么,她究竟是誰?她與永曦島又有何關聯?
黑色的霧氣,隨著女子收斂的氣息,也漸漸地變得稀薄,而負手而立,站在于尊身后的青年,則一臉笑意。
及此,寸天的臉上,卻有一片憾色,他輕輕地嘆了口氣,而立在不遠處的小十三,聒噪的心,也難得變得安靜些。
女子的出現,似乎打破了一切事端,而那柄鬼劍,則始終被她駕馭,她如蝶,在翻涌的云層間,隨意的游弋,而那柄劍,令她可以神行于天下,速度亦堪稱極致。
永曦島上,有一片刺眼的光線,而此時,當眼前絕美的女子,收斂了氣勢之后,于尊倒是松了一口氣。
再反觀小十三,他的身上,似乎從未發生過變故,但事實又告知于尊,在那短暫的一刻間,小十三的身上,涌動著瘋狂的死氣。
在小十三模糊的瞳子里,于尊似乎看到了琪兒的容顏,他呆呆地窺著小十三,后來,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