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尊心底一怔,他呆呆地覷著眼前之人,他的心底,已不再認同他的判斷,眼前清秀的男子,似乎并非窮兇極惡之輩。
而,亦是此時,他才漸漸地看清了男子的長相,可他的心底,依舊有些恍惚。
他......為何會喊我兄長......
那尊魔,倒不如說是那個青年,一臉明亮的笑意,“我知道你忘記了我!可你并沒有忘記雪琪兒,對嗎?”
那一刻,于尊的心神,徹底凝固了,“琪兒......琪兒......他竟提到了琪兒!”
而此時,他心中的感觸,變得愈來愈強烈了。他的心,跳的愈來愈快了,他可以肯定的告訴自己,那座島上定有自己所尋之物。
眼前的青年,雙眼中是一片熱切,他似乎不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兇殘之人,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青年罷了。
而之前,死在那座中央廣場上的黎民,似乎不再是青年的襯托物了,因為在青年的身上,于尊沒有找到一絲一毫的血腥!
原石雕像,在天幕上,浮浮沉沉,浩瀚的能量,匯聚于此,而此時,令于尊不覺的是他的周身,已被一片浩瀚的能量包裹。
他的周身,皆散發出一片刺眼的光,他更像是神明,無人懷疑他的武境,可他卻有些恍惚,當他漸漸地醒悟過來時,他跪伏在地,沖著頭頂上那群原石雕像拜了又拜。
而圍繞在他身畔的能量,也正是原石雕像從島嶼中牽扯而出的,只是那片能量,卻涌入到于尊體內。
他雖然依舊不知道眼前一幕究竟意味著甚么,可在那群原石雕像身上,他卻找尋到了一分難得溫暖,這與之前在幽泉幻海中的感覺一致!
或許,沒人發現頭頂上的那片原石雕像罷!即使是寸天,即使是慕容蓀曉,即使身在眼前的魔族青年,這是一個秘密,只出現在于尊的心底。
堂而皇之地闖入此境,于尊靜靜地盤坐在高天之間,身體在云霧間浮浮沉沉,而此時,他的小世界里,狂卷的能量,越聚越多。
而反觀外界,在于尊頭頂上,靜靜盤旋的日晷,在那一刻,指針行走的幅度,變得愈來愈小,直至趨向靜止。
而那一刻,時光已然被凍結,或者說,那時的于尊,心底的感知力,已變得敏銳到了極致!
在朝夕之間,猶如千年之遠,沉下心來,默默地修煉,而在他的心底,一片片影像,從眼前瞬逝劃過,他似乎窺到了他的前世......
可僅僅是恍惚一瞬,那些畫面,啪的一聲碎了,后來落在空冥之間,化為一片片明亮的碎片。
或許,諸人從未料到,真正的永曦島,竟然是脫離了血肉之身的存在罷!
而亂舞的是靈魂,曲散后的寂寞,卻是內心豐沛的情感。
他目視著空冥,輕輕地嘆了口氣,而隨著永曦島上的能量,瘋狂地涌入到他的小世界中,他的小世界,也再次重鑄。
生機盎然的莽原上,有烈馬、有離人!古色古香的樓臺間,有孤獨的僧人,亦有唱晚的青樓女子,而大堂之間,亦有鑼鼓熏天,跪伏在地的罪人,眼底也大多寫著悔過!
或許,這片浩瀚的能量,并非是通俗意義上講的武境,而是一種精神原力,一種能夠讓世界變得更好的力量。
可此時的于尊,卻無法體悟到那一層,他只是感覺到身心一片舒爽,而浩瀚的信仰之力,也再次出現在天涯海角,或許,這便是于尊小世界里誕生出的精神原力罷!
仰頭是天空,低頭是浮草,在仰頭低頭的一夕間,世間變得愈來愈空凈,也變得愈來愈瑰麗了!
魔族的青年,似乎與那尊巨魔,沒有任何聯系,但于尊又說不明白,在青年的身上,究竟是哪一點與那尊巨魔有些異樣。
而此時,青年的眼中,卻含著一分笑意,他的瞳子從未從于尊的身上移開過,世間似乎唯此一人......
而此時,一臉傲慢的慕容蓀曉,喝道:“于兄,還有等到何時?”
那一刻,慕容蓀曉的身上,有一股殺氣,一股來路不明的殺氣,而與之而然的是,慕容蓀曉的身后,有一人手撫長刀,靜立在他的身后,只是此人,卻身高萬丈,周身的殺氣,令人感到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