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虛實不定的世界里,一切皆處于虛實之間。
一夕間的回憶,化為一片永恒。
而彼此的心底,也會輕描淡寫悲傷兩個大字,直至頑固到無法被雨水清洗,無法被朝陽暴曬,只是流淌在一片黑暗之中,永久的印痕。
真實的畫面,猶如重新經歷了一遍,而在他的夢中,這一幕,業已不知重復了多少遍。
當畫面崩潰時,他的呼吸變得粗重,他難受的彎下了腰。
我知道,我不會釋懷。這一生,即便遺忘了一切,而你......依舊會清晰的出現在我的心底,一遍又一遍......
而黑暗中,似乎再也沒有孫尚香的氣息了,站在一旁的孫三賢,輕輕地嘆了口氣,“后生,她已經離開了......”
她,去了哪?
沉默中,心底的映像在黑暗中凸顯了出來,直至容顏變得愈來愈清晰,臉上的笑意,變得愈來愈清澈。
豈不知,只是過去罷了,一切已故......
他一臉呆滯地佇立在原地,“她還會不會回來......”
伸出了雙手,觸摸到的卻是一片厚重的黑暗,身體也被那片黑暗湮沒,而瞳子里,則會流淌出一片寸光,直至那片光,變得鈍重,變得粗糙,似乎刺痛了歲月,刺痛了歲月里溫柔的回憶......
“后生,尚香她,是你心中之人的前世吶!”孫三賢笑望著長空,眼底寫著一分遺憾。
但,此刻的于尊心底卻空曠了許多,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回味著方才發生的一切,恍似夢中,恍如隔世。
他釋然了,他一臉清澈的笑意,靜視著蒼穹,他在想,“琪兒的前一世,大概也是屬于我一個人的吧!”
于是,他很開心的想到,只是他卻從未想過,這一次離別,又要再等多久,才會相聚。
如此唯美的回憶,在心底過濾了一遍又一遍,可清澈如許,不含一絲雜質。
他在回憶中,再次打撈起一片又一片的溫柔,他在與過去道別,于是,他不再回味,他手中握緊了那柄黑鐵彎刀,再次笑對人生。
孫三賢的眼底,多了一分笑意,道:“后生,我們有緣再聚!”
在長風中,所有的畫面,發生了褶皺,更像是幾頁紙片,被手掌揉捏在了一起。
后來,眼前的黑暗漸漸褪去,而身在深淵中的地宮,也再次重煥生機。
地宮如此浩瀚,倒也超出了于尊心底的預期。再回頭窺來時的路,卻恍似夢中來。
此時,站在一旁的冰若和葉楓,一臉笑意地望著于尊,而他的冉澈兄弟,亦立在群人之中。
還有他,道是來自佛陀古界的青年,亦被他誤認為道三一的青年。
當然,無法忽視的是他的師傅——寸天,只是這一刻,寸天卻站在青年的身畔,他隨意的將手臂,勾在青年的臂膀上,笑道:“既來了,便勿要忙著離開了罷!”
青年笑著點了點頭,道:“我亦有此意!”
在那片浩瀚的土地上,盤踞著一個宗門,而宗門的名字,則為地宮!
而此地,聞諸人言,乃是與外域旗鼓相當的孿生世界,在于尊的意識里,對于這片孿生世界,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也唯有一片褶皺的詮釋。
他也再次想起了在外域那片客棧中遇到的故人,難道這一切,皆是命運的安排?
葉楓,與于尊的容貌堪稱一致,而在葉楓的身上,他卻沒有找到那份憂愁,葉楓的氣質,更加的隨意,也極為的灑脫。
不像他,很多事他都無法看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