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尊一愣,孫三賢腳下的骷髏,爆出一片片金色的光輝,于尊一臉神滯,心道:“這些骷髏,難道皆是因明書所致......”
“心底既有了答案,那還等甚么?”孫三賢的眼角,流出一片尖銳的光。
“前輩......”于尊的心底,自始至終都在燃燒著,但看到孫三賢眼角的余光時,他似乎讀懂了孫三賢。
他回頭望了一眼冰若,卻發現冰若正一臉溫柔地望著自己,他的心底一怔,那一刻,心臟似乎漏掉了一拍。
冰若笑著沖著他點了點頭,他心道:“看來這就是三賢前輩的意愿!”
長風中,大殿內的蠟炬,瞬間被吹滅,黑暗的大殿中,彼此的面孔,卻變得那么清晰。
或許,于尊是喜歡黑暗的!一直都是如此!黑暗給了他寬容,也給了他包容,給了他安全感,也給了他自由。
是再好不過的世界,而黑暗的瞳子,會被一片星光包裹,那一刻的感覺,是無與倫比的暢快、自然!
面貌各異的人,從黑暗的世界里走了出來,他們從一架架骷髏,變成了一個個真實的血肉之軀,他們的靈魂似乎從未泯滅。
而那些閃爍著金色光輝的骷髏,皆單膝跪在孫三賢的面前,當一個完整的生命體,佇立在于尊的眼前時,那時的他,心底有一絲恍惚,這些從黑暗中誕生的生命,竟是如此的強大!
光灑在大堂之中,那更似是一種至為高傲的力量,不甘屈服地佇立在黑暗之中。
后來,孫三賢輕輕地擺了擺手,那些從金色骷髏中,孕育出來的生命體,佇立在大堂中央。
他們的面容,是那么的俊逸,而其中也不乏貌美的女子,是生在骨子里的倔強,而令他們跪立在孫三賢面前的理由,似乎也很簡單,因為孫三賢的強大,因為孫三賢的神秘。
孫尚香靜靜地佇立在于尊的身畔,而那絲若有若無的清香,一直環繞在于尊的鼻息間,如此的清香,不免讓人有些意亂神秘。
但,稍有些恍惚的他,即可便從那片至為虛幻的境界中走了出來,他回頭輕輕地瞥了一眼孫尚香,卻發現孫尚香正掩面輕笑。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心道:“此女可真是攝人心魄啊!”
孫尚香則皺了皺眉,心道:“這小子,可真不識趣!”
雖心底各有各的意見,但彼此之間,只是沉默以對!
他們業已覺醒,可當從沉眠中醒來的那一刻,他們的瞳子里,已不再那么的空洞。
頭頂上,是一片金色的漩渦,漩渦在瘋狂地旋轉著,無數的能量,灌輸到他們的體內,亦有一片銀光,在大堂的邊緣地帶,靜靜地盤旋在諸人頭頂。
他們生前,定不是一個族裔,銀色的漩渦與金色的漩渦疊加在一起,卻生出了一種更深奧的奧義。
站在于尊身后的寸天,似乎一直在隱藏著自己的氣息,便是孫三賢亦有些恍惚,他皺了皺眉,笑罵道:“老鬼,你躲在那孩兒身后作何?”
寸天呵呵笑道:“犟驢,你說話還是那么的難聽!”
于尊愣了愣,他萬萬沒有想到,身在獄界的孫三賢與身在三岔幽羅界的孫三賢亦有交情。
但很顯然,無論是寸天還是孫三賢,他們的存在,在這片世界里皆是那么的深刻,他們的身份,無法更改,他們是一群老頑固,亦是身在此域的眾人參考系!
“尊兒,是你施展身手的時候了!”大堂中,那絲若有若無的聲音,在耳畔靜靜地回蕩,寸天撫著長須,站在黑暗中,只是他的瞳子,卻亮的駭人!
那一刻,無論是金色漩渦,還是銀色漩渦,皆爆出一片至為強橫的力量,力量卷起了一片片颶風,將大堂的屋脊,瞬間掀翻,能量在激烈的回旋著,直至變得盛大到極致!
后來,世界好像被掏空了,瞬間靜止下來,闃寂的深夜里,那些至為強橫的力量,伏下了頭顱,它們在蓄勢待發!
從一場場夢境里蘇醒過來,現實里的冷漠與殘酷,是一片厚重的雪片,將一切覆蓋在白皚皚的沉默中,冰冷如斯!
于尊笑了笑,他漸漸讀懂了寸天的話語,那便來罷!我等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