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米的高度,即便我已經很努力的錘煉了鷂子哥一直強調的“提氣輕身”的功夫,可落地時的沖擊力仍舊不小,淤積的地上積水和泥漿橫飛四濺……
然而,真正可怕的,正是我腳下的這片土地!
這里的異變全都源于養鬼人的借體術,整個院子已化為十方鬼域,又陰又穢,早已不是活人能踏足的地方,當我的雙腳與地面接觸的剎那,一股子極端的陰寒之氣順著我足底的涌泉、大都、公孫、獨陰等幾個穴位竄入我體內,我的體溫都像是一瞬間降到了冰點,雙腿直接沒了知覺……
這便是我死活都不肯踏足地面的原因!!
不過,我既然敢跳下來,自不是為了自尋死路,早有準備,當陰寒侵體的剎那,腹腔中的地靈珠顫動,“嗡”的一下,靈氣開始在體內奔走,讓我短暫獲得了活動能力,隨即我便踩著一種奇怪的步伐,朝著那門崗掠了過去。
這正是我們禮官一門汲取地氣的秘法——燭龍九步。
養鬼人讓這里化作十方鬼域,可地脈卻是長存的,當我使出家傳絕學之時,腳下的地脈之氣立即被攫取上來,在這天地間最純粹的力量沖擊下來,竄入我體內的極陰極寒之氣立刻被沖散掉了!!
短時間內,這一切再無法對我造成任何困擾。
而在此期間,我伸手一引,以飛符之術一股腦兒的把之前準備好的四道符箓全都打了出去。
這四道符箓名為鎮水符,正是用來切斷水脈的,它名曰鎮水,實際卻是五行符術里的土符,取得是土克水的意思,實際上,這種符術是鐫刻在器物上的,舊時水患發生的時候,人們常常會在河中投下鎮水的石像等,這符箓是書寫在那些石像上的,著名的黃河鐵牛上實際上應該就書寫過這種符箓,只不過積年累月,符文被磨滅了而已,如今迫不得已寫在黃紙上,力量自然要弱很多,但只消能短暫鎮壓水脈,足矣!
啪!
四道符箓齊齊打在門崗上,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一道,正是將那門崗鎮了個結結實實,任那詛咒娃娃如何來無影去無蹤,短時間內它是別想從這門崗出去!
“牛象坤,坤為土,土勝水,即!”
我一手提刀,一手飛快捏印,當指決變幻為三清指,并收攏在胸口剎那,四道鎮水符轟然綻放出血光!!
這時候,保安的肚子里已經傳出了嬰兒的啼哭聲,殊為詭異,只見他那肚皮漲的更大了,偌大個肚子不停的變換著形狀,像是一個充滿了水的氣球在不停的被揉搓一樣,明顯詛咒娃娃察覺到我以鎮水符切斷水脈,把它給困住了,這正是直擊要害,它開始慌亂掙扎起來,隨時會從保安的肚皮突破出來……
晚了!
整個距離我都是估測過的!
我從房頂跳躍而起,落地的地點這都是我預先在腦袋里推演過的,落地之處,距離門崗不遠不近,正好九步,當我沖到門崗前的時候,燭龍九步正好是最后一步落下,磅礴的地氣被我汲取到體內,與我體內的地靈珠彼此呼應,我的力量已經攀升到了極點!
下一刻,刀出!
門崗很小,里面只容一個人坐下,鋁合金材質的門在百辟刀前猶如一張紙那么脆弱,輕而易舉的被撕裂,刀身與鋁合金皮刮擦發出刺耳到讓人牙酸的聲音,隨后直接刺入了保安那鼓脹的肚子上,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嬰兒的哭泣聲愈發的嘹亮尖銳。
那東西明顯是被我一刀扎了個對穿,扎的結結實實,絕無躲避的空間,劇烈的痛苦下,它在瘋狂掙扎,以至于保安那肚皮膨脹的更加厲害了,隨時會爆開一樣,隨后,皮肉順著百辟刀扎入的地方被撕裂,發出布帛破裂一樣的聲音,詭異的是……竟沒有一絲的血液流出。
因為,血液已經被詛咒娃娃吸干!
破開的肚皮,鮮紅卻空空蕩蕩的腔膛……
這一幕的沖擊力是如此之大。
只見,保安的腹中,赫然盤坐著一個皮膚干枯漆黑的死孩子,那孩子就像是古曼童一樣,唯獨一雙眼睛是猩紅的,正死死的盯著我,雖然哭泣聲一直不停,可是嘴巴卻咧著,分明在笑,我的刀已經扎穿了它的整個腦袋,刀鋒上附著的靈氣灼燒的它腦門上滋滋的升騰著白煙。
“都有三尺高了,怕不知殘害了多少活人,已成大患,留你不得!”
我眼神一冷,身上的靈氣轟然朝百辟刀洶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