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繭子里的陰人和地脈的聯系,正是這些絲線!
像拔起被口香糖黏住的東西一樣,在我們翻轉繭子的時候,它身下的絲線在不斷的被拉長,當真是牽扯出了千絲萬縷,同時,那些絲線還在顫動,密集又詭異!
“簡直是不給密集恐懼癥活路啊……”
胡天生咕噥了一聲,我看到他裸露的手臂上已經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老白低聲問我:“小衛子,你折騰半天,表情嚴肅的跟便秘似的,是不是瞧出了什么啊?”
你家一本正經的便秘?
不應該是面紅耳赤么……
一看丫就不是個喜歡努力的人!
啊呸!
我狠狠瞪了老白一眼,差點被這廝帶跑偏,示意無雙他們撒手,那些絲線立即收緊,繭子又一次被吸附在“炕”上,這一番忙活,著實費力,我干脆坐下來,神色陰晴不定的說道:“青鴍引導這些陰人攻擊胡門,基于此,一直以來,我們都以為這些陰人、陰兵是聽那位穢貊邪神的,實際上大錯特錯了,它們……是我家祖先的杰作!”
說此,我神色愈發復雜了,有些糾結的說了兩個——祭品!!
沒錯,這遺跡里的陰人也好,陰兵也罷,全都是祭品!!
“你是說,那位天官……在鎮壓穢貊邪神的時候,順手獻祭了一座城?呃……雖然只是個剛剛有了些文明端倪的部落,可也得有幾千人吧?全都被獻祭了?”
老白差點失聲驚動其余屋子里的邪祟,立即捂住嘴,這一冷靜,倒是平復了一些,仔細想了想,苦笑道:“這倒是挺符合你家祖先的手段的,想想咱們過去接觸過的,什么不死民,什么葬妖冢……哪一個不是大殉活人?屠軍滅族……這倒是禮官一門的常見手段!”
說辭一頓,他歪著腦袋看著我:“小衛子,你說……你這么講仁義,是不是你家老祖宗殺得人太多引來的天報呀!”
天報?
如果我沒有我師父,如果我生活在禮官一門兄妹相殘的酷毒環境里,變得冷漠、視人命如草芥也是可以想想的。
“這是一片怨龍地!”
我低聲說道:“龍子脈終究是龍脈分流形成的,不如龍脈,可地脈沾個龍字就了不得,桀驁難馴!如果要釘死一條龍子脈不難,當初咱們下東胡墓葬的時候,我不就釘死了一條龍子脈嗎?那還是一條睚眥脈,算是最難對付的……如果不怕天報的話,釘死它很容易,可要馴服一條龍脈,那就難了!!
怨龍地有很多種,有的是龍脈冤死形成的,成因很多,而把它變成怨龍地,就是馴服它的一種手段!!
你看到這些絲線了么?
這叫龍涎,地脈在接受了祭品之后,龍涎就會包裹祭品,形成現在這個樣子!!
亡人部落的人,全都被血腥的獻祭給了腳下的龍子脈,猶如形成了一個萬人坑,而這個萬人坑是有針對性的在污染地脈,萬人坑里的陰氣、怨氣會將龍子脈污染,讓整個龍子脈幾乎活了過來,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邪祟,主導它行為的……就是這些獻祭之人的亡魂!!
長白山參王說過,這里毀滅于信仰變遷,是新神和舊神的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