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久久不語,主要是,此刻我也沒有準確的判斷了,不知該如何回答老白這個問題。
距離太遠了,我根本觀視不到女孩的狀態,單用肉眼看,對方身上確實有活著的特質!!
只是,天官的封印,更是一種埋葬,是一種基于地脈而設計的墓葬,不是活體冷凍,不可能讓曾經的穢貊人一直存活到現在,這種天官巨闕經里記載的法子本身就已經夠玄乎了,如果真能讓城中的人活到現在,那就不是玄術了,那叫仙術,天官如果能做到這些,我們禮官一門怎么可能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只需要一位天官用這種辦法把自己埋葬保存下來,那就是一個超級大殺器,敢問江湖玄門百家,誰還敢放肆?世上妖魔鬼怪,哪個敢報復?
隨即,我又想到了陰司鎖爺和李老頭提到的那位還活著的天官……
一時間,我也凌亂了。
“到底怎么回事呀!!”
鷂子哥在下面急得團團轉:“怎么上去一個啞巴一個,難道那上面有神仙嗎?”
這時候,城墻外的那小女孩忽然站起了身,猛地回頭朝身后看了一眼!
“臥槽!”
老白差點沒直接從洞里跳出去。
只見,那回過頭的小女孩早已是面目全非,臉上有很多傷口,傷口幾乎全都潰爛化膿了,以至于整張臉皮都是爛掉的,不斷的淌著血膿,其中一只眼睛被波及,已經瞎掉了,整個眼球如死魚眼,泛白,僅存一只完好的眼睛。
她的身前是個土坑,土坑里是一具破皮子卷著的腐尸,埋得很淺,幾乎是從地上挖了個坑就把尸體扔了進去,然后蓋了一層薄薄的土皮。
小女孩先前竟然是在刨那尸體。
而此刻,她手中正拿著一只腐爛的蒼白斷手,如同啃雞爪子似得,將那斷手的手指塞進嘴巴里,而后腦袋一揚,將兩枚手指生生扯了下去,“嘎嘣嘎嘣”咀嚼著……
回頭看了一眼后,不知是不是發現了我和老白,小女孩忽然轉頭,蹦蹦跳跳的跑掉了。
她行如鬼魅,這一刻還在挖掘出來的尸體面前,一眨眼之間,人已經出現在了城門口,再一眨眼,人已經消失在古城里面。
“驚蟄,老白,不要胡思亂想,那不是人,也不是鬼,它……并不存在!”
我師父鎮定的聲音從下面傳來:“周圍目前沒有危險,先上去再說!”
看來,我師父應該是觀視過了。
我的精氣神不夠強大,觀視不到那小女孩所在的位置,我師父應該可以做到。
我心下大定,拉著老白立刻爬了上去。
不多時,眾人陸陸續續全都上來了。
老白是個按捺不住的,將先前我們兩人的所見所聞當做一件奇事說了。
我早早就看向了我師父,等待他給我解惑,那個距離下,就算是歸鼎層面的宇文達都看不到的,只有我師父看到了那個小女孩兒的究竟。
“它身上沒有陰氣,也沒有陽氣,不是陰人,也不是陽人,在觀視之下,她就是一片虛無。”
我師父笑了笑,說道:“起初的時候,連我也沒看到她,見你和老白一直沒什么反應,我才更加細心的觀察,發現那時這天地間的靈氣有些不太對勁,順騰摸瓜,這才漸漸理清了一些頭緒。
它,應是如海市蜃樓一般的存在。”
經他這么一提點,我明白了:“您是說,當年這里的地脈被封印,這里的人也隨著地脈一起下葬,作為一個共同體,他們身上發生過的事情被地脈給記錄了下來?我和老白看到的,只不過是三千年前他們被埋葬后所發生的一些事情?”
我越說越順,最后兀自點了點頭:“是了,連炁靈這樣的存在都出現了,出現這樣的情況一點都不奇怪。”
“應該就是這么回事了。”
我師父道:“不過還是要小心,此城……極兇!
觀視之下,我竟窺不透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