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嘭!
短促而激烈的槍擊聲接連不絕。
這一切來得是如此的突兀,我更沒想到老鬼竟然隨身帶著槍,不甚寬闊的空間里,槍擊聲猶如在我耳畔炸響一樣,一時間耳邊只剩下“嗡嗡”的耳鳴聲,扭頭剎那的眼中也只剩下的老鬼端著的手槍噴出的火舌,顯得是如此刺眼。
“草!!”
一兩個呼吸的工夫,老鬼便連開了四五槍,隨后竟直接沿著我們下來時的暗道追了上去。
暗道是傾斜向下的,我不在入口處,看不清暗道或上面的情況,不知道老鬼到底看到了什么,連忙呼喊,試圖阻止他,不讓他沖動,可哪里能喊得住?一眨眼他就躥沒影了。
沒了法子,我們幾人只能緊隨其后追趕,我師父離老鬼最近,也是第一個追進去的,待我追進去的時候,能看見我師父,卻早已沒了老鬼的蹤影,估計早早追進了暗道上方那屯放皮草工具的地方。
倏!!
刺耳的破空聲如悠長的哨子聲,自上方傳來。
緊隨其后便是老鬼的一聲悶哼,以及“鏗鏘”一聲脆響。
“糟糕,出事了!!”
我心下暗呼不妙,卻改變不了什么,老鬼太沖動了,讓我們反應不及,落入了被動。
暗道盡頭,殷紅的鮮血淅淅瀝瀝的潑灑在冰窖的入口處,甚至夾雜著骨塊、以及一些剝落下來的皮肉。
旁邊的墻壁上還綻放著一團血花,黑紅色的粘稠血液順著附著著白霜的墻壁徐徐淌落,觸目驚心。
這些鮮血,應不是來自于老鬼,這樣的血跡和碎肉明顯是子彈擊中人體導致的。
先前老鬼連開數槍,不止一槍打中了對方!!
至于老鬼……下場也不太好。
他竟被人釘在了墻上,在他肩胛骨往下的位置,一桿標槍洞穿了他的身體,他雙腳已經離地,幾乎是掛在墻上的,那標槍仍舊在“嗡嗡”顫抖個不停,血水順著傷口不停留下,手槍依舊在他手里,不曾丟下,劇烈的痛苦下,他的腦袋都朝著受傷位置瑟縮著,卻不曾慘叫,只是不停的悶哼著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子不停的順著額頭滾落下來。
那標槍我見過,就是體育賽事用的那種標槍,應該是方二娃運進來的,此前就掛在墻壁上,地上的血跡呈一條線,通往甬道當中……
結合這一切,當時發生了什么很容易還原。
對方應該就是這里的淘金人,在窺視我們,被老鬼發現,開槍擊中對方后,對方轉身逃跑,他緊追了出來,對方隨手從墻上摘下標槍,直接朝他投了過來,最終將老鬼釘在了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