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錢光啟這樣的人在一起做事就是有這樣一個好處——可以規避很多官面兒上的麻煩!
比方說現在,屋子里死了倆人,換做平時,我們這些人無論如何都逃不脫嫌疑的,有了錢光啟就沒這方面的擔憂了,我們甚至可以大搖大擺的進去搜尋,方家老太的血流的滿地都是,進去干活的時候難免會踩到,繼而留下一些血腳印子,如此也不必在乎,至于回頭怎么和警方溝通,這都是錢光啟的問題,我們不予考慮,只管搜尋就好了。
這大概也是我們來了冰湖村以來一直想做卻沒機會做的事情,不管從哪方面看,方二娃的屋子里一定會藏著一些秘密,可惜,這人足不出戶,幾乎二十四小時都在屋子里,我們完全沒有機會,僅憑觀視的話,又很容易錯過一些重要的細微處。
一幫人如土匪一樣“呼啦啦”的涌入房間,每人負責一小塊區域,搜尋之細致,當真可以稱得上是掘地三尺。
我負責的地方地方主要是廚房,里面的瓶瓶罐罐什么的全都翻開了,連灶臺都沒放過,可惜,沒什么發現。
不久后,鷂子哥他們也紛紛結束了搜查,幾人在方二娃夫妻橫尸的臥室里碰頭,除了小稚從另一間臥室里搜出幾塊拇指指肚大小的沙金外,再無任何發現。
“唉,看來就這樣了。”
錢光啟有些失落的嘆了口氣,道:“衛哥兒,我這便去聯系警察?”
我點了點頭,目光忽然落在了亂糟糟的炕上,連忙道:“哎,老錢,稍微等等!”
隨即,我目光投向坐在沙發上的宇文櫻,問道:“那啥,炕上……你真的搜仔細了么?”
臥室里有倆死人,而且死的極其血腥難看,分配搜尋位置的時候,我本是打算讓無雙搜這里的,后來是宇文櫻主動接下了這一塊兒的活兒。
宇文櫻對我的質疑很不滿,大概覺得是我信不過他們兄妹,皺了皺眉,冷冷道:“自然是搜仔細了,被褥下面,還有旁邊那一排矮柜子里,都搜了,柜子里沒東西,全是一些過季的被褥,我連那些被褥都拆開了,就怕里面有夾層,可仍然是什么都沒發現。”
我指了指火炕:“這里呢?”
宇文櫻臉上閃過一抹疑惑。
鷂子哥眼睛亮了,我亦笑了起來。
其實這也是我剛剛才想到的,我師父說過,宇文家的這對兄妹這次大抵是頭一遭出來辦事,似他們這樣的玄門家族,出世之前基本都會窩在家族里打磨道行,鮮有出來走動的時候,而我聽他們兄妹二人說話的口音,明顯帶著一些南方人的口音味道,這就說明他們完全不了解火炕這種東西,約莫在他們眼中,這就是個用磚頭堆砌起來的用來睡覺的臺子而已,實際卻絕不是這么回事。
火炕里面是有煙道的,基本是呈“己”字形,寬度不會超過一塊磚,頂多只有一塊磚的三分之二左右,高度大概是四五磚高,藏不了大物件,里面用來藏小物件卻足夠了。
如果是我和鷂子哥搜尋這里的話,一定不會放過煙道的,可惜,宇文櫻完全不知道有這東西的存在。
我當即站起身來走了過去。
方二娃家的火炕磚頭并未露在外面,外面貼了一層類似于墻紙一樣的東西,很厚實,現在沒有貼瓷磚的毛坯房在裝修的時候有人會喜歡貼這玩意,方便,還很便宜,容易處理更換,我上去很輕易就將之揭了下來。
“有戲!!”
鷂子哥大喜,連忙也湊了上來。
原因無他,揭下外面貼的這層東西后,可以看到火炕上有幾塊磚頭是可以活動的,沒有用水泥之類的東西粘合,看來方二娃家炕上貼那些類似于墻紙一樣的東西,就是為了遮掩這個“小秘密”。
“這倒是給咱們省事兒了,不用打砸開這火炕了!”
我笑了笑,輕而易舉就將這些磚塊全都拿了下來,后面果真連通著一個黑乎乎的窟窿,正是火炕內部的煙道。
老白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朝里面照了照,煙道里黑乎乎的,堆砌著黑灰,近在咫尺的位置,有個狹長的東西安安靜靜的躺在黑灰當中,待我用胳膊探入其中將之取出來后,才發現這是一柄帶鞘的雙手刀。
鏗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