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著輪椅的老狐貍腳步戛然而止。
原來,不知不覺間我們竟來到了山洞的最深處,眼前應是這胡家老祖棲居的地方,能見床鋪被褥,甚至還有一些書,皆是人用的東西,不知的恐怕還會以為這是一位隱世高人的住所呢。
胡家老祖背對著我揮了揮手。
老狐貍立刻耷拉著腦袋退了出去,離開之前丟給我一個小心點的眼神,莫要沖撞了他們家的老祖宗。
“不知道,沒人親眼目睹。”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在這空曠的山洞里有回音,有些縹緲。
我愣了愣神,才反應過來這是胡家老祖在和我說話。
不待我追問,沉默了片刻的胡家老祖自顧自的說道:“只是忽然有了一段流言,不知是誰傳出的,就我所知,也無人親眼目睹,可卻傳的有鼻子有眼,說那天官戰死了,那一夜大雨滂沱,地動山搖,如地震了一般,天空中的雷鳴從未停歇過,流言有一問,如此情形,不是天官在與人交戰還能是什么?我雖未目睹,可卻感受到了,那一夜這里的地氣確實有些不同尋常,蛇鼠等不安。
到底是誰在與天官交戰,更無人知曉,在我所知范圍內,沒人有能力擊殺他,不曾與他面對過,你永遠不知道他有多么恐怖,我想不出誰能殺他,當時道門各派極輝煌,十位天師并存,便是那十位天師齊出,也未必能留下他。
可我的直覺和判斷卻告訴我,他應該確實是戰死了——天官,有敵!!
而且,敵人應該就在這里!!
當時他來我這里的時候,就已經是受了重傷。
仙兒可能是對此了解最多的人,她應該從某些方面確定了天官的死訊,甚至,可能找到了一些遺物,可惜她瘋掉了,此事也就沒法再去確認,我只知道那一夜之后,這里有那么幾家彈冠相慶,極其喜悅。
可惜,他們的喜悅沒持續多久,那件事情過后不到半年,一個少年郎又來了這里,那少年郎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的樣子,很稚嫩,可眼睛鼻子……分明是你們家的人。
他尋到了最高興的那幾家,我記得白家的一支當時最是高興,他首先上門的便是白家,將那老刺猬叫出來,問我兄長在哪里?
那老刺猬極狡猾,我都認出了他是你們家的人,它如何能認不出?便揶揄道,我們哪里知道,你應該去黃泉路上找,來這里卻是找錯地方了。
少年人又問,那你為什么如此高興?
老刺猬說,你們家的人死了,我當然高興!
它平日里可沒這么囂張的,那位天官在時,大氣都不敢出,此時如此囂張,概因在人們的認知里,每一位天官的出現,都代表著他的兄弟姐妹都已經死了,天官是孤獨的,舉世不可能有兩位天官并存,上一個天官剛死,不可能那么快就又出現一位天官。
不是天官,只是禮官,何懼之有?
我當時就在暗中窺視,心里也是這般想的,甚至在為那少年人嘆息,心想你不該來的啊,我雖恨你兄長辱我,可也敬他英雄蓋世,不想看他年幼的弟弟也死在這里,你還不是天官就來了這里,那老刺猬哪里能放過你?
那少年人聽后卻一本正經的說,我兄長死了,你們這里的人該披麻戴孝,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兄長,從沒有為了成為天官扼殺過一位兄弟,如同父親一樣將我們帶大,笑他者該死!
老刺猬說,我就在這里,你來殺!
少年人一步上前,一刀割了他的頭,從始至終,那老刺猬連反抗都沒反抗一下!!
那等手段,讓我想到了天官,這又是一位天官!!
竟真有兩位天官同時并存!!